也砸碎了李承乾翻盤的最後一點希望。
那些原本還對李承乾抱有同情的官員，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也只剩下了冰冷的漠然。
謀反，這是觸及了所有人底線的罪行。
一個連自己親生父親都要謀害的人，已經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李世民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李道宗?手中的那封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燒。
他可以容忍兒子不成器，可以容忍他德行有虧，甚至可以容忍他有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但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竟然要學自己當年，用最血腥的方式，來奪取他屁股下面的這張龍椅！
逆子！
真是個逆子！
李世民的眼中，殺機畢現！
他已經不再去看那個還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紇幹承基，也不再去看那個哭得死去活來的李泰。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射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罪魁禍首。
他的兒子，李承乾。
當李道宗?將那封偽造的“謀反密信”和一沓“親筆供詞”呈遞上去之後，整個宣政殿的局勢，便徹底倒向了一邊。
“鐵證如山”！
在這四個字面前，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長孫無忌知道，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收割了。
他緩緩地從佇列中走出，來到大殿中央，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
“陛下，”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對“外甥誤入歧途”的痛心，“老臣……無話可說。”
他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這一句“無話可說”，比任何長篇大論的彈劾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著，他這個做舅舅的，對李承乾這個外甥，已經徹底絕望了。
緊接著，他猛地撩起衣袍，跪倒在地。
“陛下！太子謀逆，國本動搖！此乃我大唐立國以來，前所未有之奇恥大辱！”
“為江山社稷計，為天下蒼生計，為我李氏皇族顏面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從胸膛裡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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