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李承乾那張近在咫尺的，與自己有七分相似，此刻卻寫滿了冰冷和陌生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
教你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些？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帶兵圍城？
教過你炮轟長安？
教過你屠戮世家？
教過你……
誅滅自己的宗族？
然而，李承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龍泉寶劍，那鋒利的劍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地，搭在了李世民的肩膀上。
冰冷的觸感，讓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僵。
“父皇，你還記得嗎？”
李承乾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你曾經告訴我，為君者，當斷則斷。”
“你曾經告訴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你曾經告訴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還告訴我……”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擋在我面前的，無論是誰，都要毫不猶豫地……”
他手中的劍，微微用力。
“將他碾碎！”
“現在，我只是把你教給我的這些道理，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而已。”
“你……高不高興？”
“意不意外？”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他，聽著這些自己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從他的嘴裡一句一句地吐出來，變成了一把把最鋒利的刀子，將自己凌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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