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著頭，直視高臺之上的李世民。
“父皇，李靖將軍征戰四方、戰功赫赫，的確是大唐頂尖的將帥。但父皇可否想過，邊關之外，藏著許多父皇與朝中群臣從未聽聞的絕世能人？”
李世民身形一頓，眉頭驟然緊鎖，當場愣住。
下方廣場上，文武百官盡數僵在原地，臉上的議論神色瞬間凝固，偌大的行刑廣場，剎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行刑臺上的李承乾身上，滿眼錯愕與不解。
幽州叛亂，證據確鑿，太子李承乾牽涉其中，身陷絕境，本該惶恐求饒、俯首認罪。
可此刻的李承乾，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口出狂言，提及一些世人全然不知的隱秘勢力。
滿朝文武心中只剩同一個念頭：太子怕是真的瘋了。
大唐立國數十載，四方名將盡歸朝堂，能人志士皆為朝廷所用，天下英豪盡數收錄在冊，何來無人知曉的絕世能人？
幽州不過邊陲一隅，縱使有守軍作亂，也不過是尋常邊軍叛亂，何以藏有顛覆朝堂的力量？
“放肆！”
李世民猛地回過神，厲聲呵斥，聲音震怒，響徹全場，“你休得胡言亂語！幽州邊軍作亂，不過是疥癬之疾，朝堂猛將如雲、雄兵百萬，區區邊陲叛軍，彈指可滅！何來無名能人作祟！”
李承乾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仰頭放聲大笑，笑聲坦蕩，無懼周遭洶洶聲勢。
“父皇，你不知者，不代表不存在。”
他挺直脊背，雖衣衫凌亂、身戴罪牌，卻依舊氣勢逼人，高聲喊道：“兒臣今日直言告知父皇，幽州之亂，絕非尋常邊軍譁變！兒臣麾下，有一眾隱世名將、百戰精銳，盡數蟄伏燕雲之地，厲兵秣馬，只待兒臣一聲號令！”
這番話語落下，全場死寂過後，瞬間爆發出漫天鬨笑。
所有人看向李承乾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譁眾取寵的傻子。
站在文官佇列前列，出身頂級門閥的崔家家主崔民幹，率先忍不住出聲嘲諷，語氣刻薄，滿是鄙夷。
“太子殿下，您怕是身陷絕境、心神俱亂，得了失心瘋吧！”
崔民幹踏出佇列，手持朝笏，遙指行刑臺，聲音高亢，傳遍四方：“從古至今，所有名將精銳，皆效忠朝廷、鎮守家國，豈會隱匿邊陲、私自附逆？殿下口口聲聲說麾下有隱世精銳，何不一一道出姓名？不過是憑空捏造、妖言惑眾罷了！”
“依臣之見，殿下早已心智癲狂，滿口虛妄、顛三倒四！”
緊隨其後，盧家代表盧承慶快步出列，附和聲討，字字誅心：“陛下，太子身為儲君，不思忠君報國、恪守本分，反而暗中勾結邊陲亂軍，意圖謀逆，擁兵自重。如今事敗被擒，不知悔改，反而編造虛妄謊言、蠱惑人心，擾亂朝綱！此等悖逆不孝、禍亂家國之人，不配為大唐儲君，留之只會辱沒皇家顏面、動搖國本！懇請陛下，即刻下詔，斬殺太子，以正國法！”
鄭家重臣鄭善果也緊隨出列，躬身拱手，厲聲進言：“陛下言之有理！幽州叛亂禍根，盡數在太子一身！只要太子在世，邊陲亂事永無寧日，天下人心永無安定！今日斬殺太子，便可斬斷叛軍念想，幽州亂軍群龍無首，必然不攻自破、土崩瓦解！此乃安定天下、穩固朝局的上上之策！”
五姓七望幾大頂級世家帶頭聲討，其餘依附世家、趨炎附勢的官員紛紛緊隨其後，接連出列跪拜，高聲請命。
“懇請陛下斬殺太子，平定叛亂！”
“太子狼子野心，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此起彼伏的請殺之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徹整個行刑廣場，聲勢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