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了李承乾。
他發現，即使在這種山雨欲來，殺機四伏的絕境之下。
李承乾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
連凝重都沒有。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即將要面對的，不是三千如狼似虎的禁軍，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這種極致的冷靜，讓程咬金的心裡，莫名地生出了寒意。
難道……
他還有後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程咬金自己給掐滅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裡是皇宮，是長安城的心臟！
他一個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異，或狂喜，或擔憂，或疑惑的時候。
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的左武衛大將軍李君羨，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那身冰冷的甲冑，在寂靜中發出一陣細微而又清晰的摩擦聲。
他沒有立刻下令。
而是轉過身，再一次面向龍椅上的李世民，用無比鄭重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陛下，末將最後再問一次。”
“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一旦刀兵相見，血濺宮城，太子……便再無生路！”
“大唐的儲君，將死於大唐禁軍之手！”
“此例一開，史書之上，陛下您……”
“住口！”
李世民沒等他說完，就用一聲狂怒的咆哮打斷了他。
“李君羨！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李世民的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他指著李承乾，那隻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是太子！他是一個弒君殺親的逆賊！是一個要將我大唐拖入萬劫不復深淵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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