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
李世民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李靖這位大唐軍神，這位從屍山血海中為他打下江山的元勳，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時候，李世民知道，自己作為皇帝的威嚴，在這一刻，已經蕩然無存。
廣場之下，程咬金和秦瓊也被李靖這番話給震住了。
程咬金張大了嘴，手裡的板斧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心裡直呼好傢伙，他以為自己今天已經夠猛了，敢當眾跟皇帝叫板。
沒想到李靖這老傢伙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王炸！
直接掀桌子了！
他奶奶的，這比打仗還刺激！
程咬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瓊，發現秦瓊的臉上也是一片凝重，但眼神深處，卻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程咬金心裡咯噔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太天真了。
今天這事，從頭到尾，可能就他一個憨憨是被矇在鼓裡的。
無論是太子，還是秦瓊，甚至是李靖，他們心裡恐怕早就有了盤算。
而他程咬金，只是憑著一腔熱血和對自家外甥的疼愛，稀裡糊塗地就衝了上來。
“他孃的……”程咬金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但他握著板斧的手，卻又緊了幾分。
管他孃的什麼盤算不盤算，反正今天老子就站這兒了！誰敢動我外甥，我先劈了他！
相比於武將們的震驚，那些文官們，尤其是以長孫無忌為首的世家官員，此刻心中湧起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們怕了。
真的怕了。
他們不怕李承乾這個瘋子，因為在他們看來，李承乾再瘋，也只是一個人。
他們不怕程咬金和秦瓊這兩個莽夫，因為在他們看來，武將干政，名不正言不順，成不了氣候。
但他們怕李靖。
因為李靖不僅僅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整個大唐的軍隊！
他的話，在軍中的分量，比李世民的聖旨還要重！
當李靖都站出來說皇帝不配當皇帝的時候，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軍隊，已經拋棄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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