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唐國師袁天罡的喝問，久久無法平息。
午門廣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等待李承乾的答案。
然而，李承乾卻沒有給出任何答案。
城外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如同遙遠的背景音，提醒著眾人，一場顛覆大唐的戰爭，正在真實地發生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身上。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成了整個天地的中心。
三萬御林軍，大唐最精銳的部隊，此刻卻像一群受了驚的綿羊，握著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敢上前一步。
文武百官，大唐的精英階層，此刻卻面如土色，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龍椅之上，九五之尊的李世民，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整個廣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又雜亂的腳步聲，從承天門的方向傳了過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渾身浴血的金吾衛校尉，踉踉蹌蹌地從宮門內跑了出來。
他身上的鎧甲已經殘破不堪，佈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
他的臉上，混合著血水，汗水和塵土，看不清原來的樣貌。
他的左臂，軟軟地垂在一邊，顯然已經斷了。
他就像一頭從血池裡撈出來的困獸，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腳印。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到了監斬臺下，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什麼，卻因為傷勢過重和極度的恐懼，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一名離他最近的太監，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尖著嗓子問道：“發生何事了？為何如此驚慌？”
那校尉抬起頭，用僅剩的右手指著城外的方向，眼中是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陛……陛下……”
他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從龍椅上探出身子，急切地問道：“快說！城中情況如何？守軍還在抵抗嗎？告訴他們，援軍……援軍很快就到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所謂的援軍在哪裡。
那校尉聽到李世民的聲音，迴光返照，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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