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刀鋒出鞘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李世民雙手持刀，將雪亮的刀鋒直直地指向午門城樓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他的雙眼，死死地鎖定著自己的兒子，那個他一手締造出來的，最完美的敵人。
“殺！”
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從李世民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這一個字，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又給他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這一個字，就是他作為帝王，最後的，也是最決絕的命令！
“殺！！！”
他再一次嘶吼，聲音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嘶啞扭曲。
監斬臺下的三萬御林軍，被這聲命令從麻木和恐懼中驚醒。
他們是皇帝的親軍，他們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保衛皇帝。
雖然他們已經被李承乾的神威和那三十萬大軍的聲勢嚇破了膽，但皇帝的命令，就刻在他們骨子裡的烙印，讓他們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殺！”
最前排計程車兵，機械地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跟著喊出了這個字。
一個人的聲音很微弱，但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三萬個人一起喊出來，那股氣勢，便足以撼動人心。
“殺！殺！殺！”
喊殺聲匯聚成了聲浪，驅散了士兵們心中一部分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咚！”
左監門衛大將軍段志玄，狠狠地一跺腳，在給自己打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皇帝已經下了死命令，他如果不帶頭衝鋒，等不到被叛軍殺死，就會先被皇帝以“臨陣脫逃”的罪名給砍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向前一指，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御林軍！隨我衝！誅殺國賊！保衛陛下！”
“吼！”
段志玄的吼聲，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萬御林軍士兵，如同開閘的洪水，發出了震天的咆哮，朝著監斬臺前那個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發起了決死衝鋒！
大地在顫抖，三萬人的腳步聲匯聚在一起，如同沉悶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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