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溼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走在懸崖鋼絲上的人，腳下是萬丈深淵，前後都是看不清的迷霧。
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瞥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吳王李恪。
他的心中，猛地一動。
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或許……
還有一個選擇。
一個可以讓他擺脫這個死局，甚至可以在這場風暴中，為長孫家謀取到最大利益的選擇。
長孫無忌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看了一眼龍椅上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李世民，又看了一眼城樓上那個氣定神閒的李承乾。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天空中的那片青色劍潮上。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大唐國運，也足以讓他長孫無忌名留青史（或者遺臭萬年）的決定。
他悄悄地向後退了幾步，退到了監斬臺的邊緣。
然後，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仙人和城樓上的李承乾吸引的時候，對著站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心腹家將，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
那個家將愣了一下，隨即會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悄悄地離開了人群。
做完這一切，長孫無忌才鬆了口氣。
他重新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恭敬而又狂熱的表情。
他依舊是那個，對大唐忠心耿耿，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司空大人。
只是，在他的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抹，比狐狸還要狡猾，比毒蛇還要陰冷的光芒。
李承乾，李世民，蜀山劍仙……
你們就盡情地鬥吧。
鬥得越激烈越好。
最好是能鬥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到那時，這大唐的天下，到底該由誰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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