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女又掃了眼其他人,發現除了眼鏡男,他們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既然就在棺材底下,那我們就趕緊看看吧!”
眼鏡男看起來十分激動,他推了推眼鏡,說道:“通向外界的路,說不定這就是血煉的通關路線!!”
“大機率是陷阱。”
夜辭說道:“這裡放這麼一張帶有線索的紙其實相當奇怪,鬼專門把線索放在這,還特地告訴我們這裡有通向外界的路,這明顯不像鬼的作風,反而更像是一個陷阱。”
宛如一盆冷水潑下,讓眾人火熱的心冷卻了下來。
“但是……”
眼鏡男似乎不願放棄近在眼前的生路,反駁道:“血煉裡不會十死無生,這些線索說不定就是血煉給出的生路!我之前經歷的那些血煉,可都是靠找出的線索成功活下來的!”
“也說了是以前的血煉。”
夜辭淡淡道:“以前的血煉,厲鬼基本都無法影響現實,因此也無法修改線索,與其說血煉給出的生路是線索,不如說血煉給出的生路是‘無法影響現實、無法修改線索的厲鬼’;
“但這次的血煉明顯不同,厲鬼能夠操控紙人,它完全可以讓紙人去修改線索,所以,這種紙質線索可以信,但不能全信,最多隻能留作參考。”
這還是罰戒鬼操控活死人給他的靈感,很多血煉中,給出的線索就是生路所在,但這本質還是因為厲鬼無法影響現實。
而當厲鬼可以依靠其他方法影響現實,那線索本身就不可信了。
至少,這種紙質的線索不可信了,只能留作參考。
眼鏡男一時失語,其他人也沉默下來。
白髮女看了眼夜辭,忽然明白他之前看婚書時,為什麼立刻就能提出婚書可能作假的懷疑,原來並非是腦子好,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沒完全相信這種紙質線索。
額……雖然他腦子本身其實也挺好的。
“嗯……但你也說了,能留作參考!”
眼鏡男一咬牙,說道:“我們至少也要去那條通向外界的路看看吧!”
“我不打算去。”
夜辭摸了摸下巴說道:“這線索的指向性太明顯,就像是巴不得我們下去一樣,我很懷疑,只要下去了,立刻就會觸犯殺人規則。
“當然,也不排除厲鬼是在玩反向思維,就是用這種方式勸退我們的可能,所以我的決定是——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如果找不到,最後再回來。”
“……”
眼鏡男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因為夜辭基本把每個方向都考慮到了,根本無從反駁。
其他人顯然也覺得夜辭說的有道理,燒傷男瞥了眼眼鏡男,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們最後再回來。”
眼鏡男沉默片刻,最後一咬牙說道:“我還是想要下去看看!雖然下去有危險,但留在這裡說不定危險更大,厲鬼有四條殺人規則,如今我們卻知道一條,也許待著待著,就莫名其妙觸犯殺人規則而死了,與其這樣,不如賭一把!”
老賭徒來了。
夜辭聳了聳肩:“隨你,我不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