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家門沒有上鎖,證明家裡來“稀客”了。
這也意味著,楠木琹她選擇的那個“亡命之徒們”的支線劇情該開始了。
朝日站在自家門口。透過虛掩的門所開啟的門縫,聽著屋內一陣自言自語,聲音渾濁中還帶著酒沒醒淨的黏膩:
“……沒有了嗎?真的沒有了?……混蛋……難道在她……房間裡……”
朝日猶豫了半刻,就在這周目,最後一次推開了【湊】家的房門。
雨水從她的黃色雨衣往下墜落在地板上,讓發黴的部分更顯潮溼。
她現在的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她準備的花園鏟和一大瓶消毒劑。
走進玄關,將其放到門口櫃子上。
開燈,朝日便看到了滿目狼藉的客廳。
以前她好不容易歸置好的垃圾,此刻又被野豬重新翻了出來,傾倒得滿地都是。
易拉罐滾得到處都是,速食發黴了還要被踩扁,那些自殺用的煤炭更是鋪灑了一地。
但最多的還是那些喝乾的酒瓶。
……該慶幸聞不到味道嗎。
朝日這樣想著,忽略了這一地狼藉,抬眼看向了自己臥室的方向。
那隻本該和她一起待在醫院的野豬,已經蠕動到了她的房間裡,正背對著她,在翻動著她的床頭抽屜。
——這個中年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呢?野豬?還【湊朝日】的父親?
朝日在這個世界為【湊朝日】設計父親的時候,其實有認真思考過。
這個人主要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給湊朝日的悲劇鋪路,給她的“超能力”鋪路——
迷上賭博賭馬打鋼珠,把家產敗光之後,喝酒家暴老婆孩子,把老婆嚇跑之後,又讓自己的孩子打工掙酒錢,美滋滋當“日服第一酒桶”。
然後在一次賭馬事故中揹負鉅債,買了煤炭想要自殺,沒有叫醒睡著的女兒,又在女兒的床頭櫃裡發現了對方存下來用以“見媽媽”的車票錢。
最後一個人卷錢逃跑,跑之前還不忘把門鎖上,留下女兒一個人被一氧化碳毒死。
燃料很劣,結構也劣,連“壞人”都壞得不出彩。
既沒有複雜的動機,也沒有值得同情的過去,單純就是一個爛人。
你問朝日寫這種劇情是作何心態?其實是單純犯了嗜血文青病!想要用苦難詮釋什麼叫“黑暗中依舊倔強的花”。
她從沒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湊朝日,親自來體驗這些苦難。
前世的時候,東亞家庭的愧疚式教育,讓朝日沒有體驗過明目張膽的父愛。
他那親爸的表達方式含蓄得彆扭,嘴硬心軟得簡直可以稱作“國服第一傲嬌”,愛從來不說出口,開口也只剩嫌棄。
朝日還記得那年高中的暑假,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餐桌前,咳了咳痰,就扯著嗓子喊他和弟弟吃飯:
”!子兒起候伺菜好做、飯好盛子老要都飯個吃在現!了慘害家朝們我把的馬姓!了好就心專麼這有習學們你是要!戲遊個那們你玩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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