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宴會地點，”宋袖笑著攬住妹妹的肩，“似乎不在宮中。”
蕭煌在姐妹二人面前走動幾步，轉到沒有宋錦的那一側，握住宋袖另一隻手：“父皇想出宮轉轉，恰好原本舉辦國宴的興慶宮在整修，禮部便投其所好，把宴會定在父皇登基前的王府。”
宋袖輕輕反握蕭煌的手，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一時無言。
你知道皇長子是燕國人嗎？你知道先皇后的真正死因嗎？
如果我告訴你，你是不是會直奔宣政殿質問皇帝？而皇帝對你心生隔閡厭棄，便會廢黜太子了。
想了想，宋袖安撫蕭煌道：“母親後日便要啟程前往夏州了，我先送他們走，等父皇改變主意，我再回來。”
這是權宜之計，起碼可以避免蕭煌現在便和皇帝正面衝突。
蕭煌的手指微微僵硬，將宋袖握得緊了些。
“旅途顛簸辛苦、缺衣少藥、天寒地凍。此時回去，等於要宋夫子死。”
宋袖默默無語，宋錦問：“那又能怎樣呢？”
那又能怎樣？你又不是皇帝。
蕭煌神情微變，面含歉意。
“而且，”宋錦說話慢悠悠，卻句句抓心，“就算姐姐回來，殿下忙著同新婚燕爾的女人耳鬢廝磨，也沒時間搭理姐姐了。”
“錦兒。”宋袖開口制止道，“去看看晚上添個什麼菜。”
宋錦嘟著嘴冷哼一聲，抬腳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把強塞給蕭煌的烤紅薯搶走。
“不給你了！”
她氣悶地出門，見千客立在門口，凍得嘴唇泛白，便又丟進千客懷裡。
“給你暖手！”
千客下意識接住，偷看屋內蕭煌的神色，不知道是該還回去，還是自己暖著手吃了。
“別還給他，”宋錦強調，“他可沒有你好。”
這誇獎令千客猝不及防，他跟隨宋錦的腳步，走下幾層臺階，紅著臉為蕭煌說話：“太子殿下很不容易的，這些日子主持迎接北燕使團的宴會，忙得不可開交。”
宋錦卻更氣了：“怪不得沒來這裡幾次，我看他就是急著再娶。”她再次把紅薯搶回來，對著屋內道：“今晚添一道醋釀紅薯。”
千客覺得牙齒已經開始發酸了。
單聽菜名，就覺得難以下嚥很黑暗。
“四皇子妃，喝一口吧。”
四皇子府內，嬤嬤婢女們勸著，哄李圓把安胎藥喝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