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口諭,”頓了頓,他說起正事,“急召二哥回京。”
“父皇是怕我宰了北燕皇帝!”蕭煌切齒道,“可惜我沒有。”
蕭煜別過頭,斂去眼裡的同情。
他這個二哥向來強勢逼人,最不喜看到別人同情自己。
小時候蕭煌孤零零的,沒有母后疼愛,也沒有妃嬪關懷,但是每次問他去哪兒了,他都會說:“我去母后宮裡了,母后召我用膳。”
用什麼膳?
他餓著肚子去,餓著肚子回來,卻假裝在打飽嗝,臉上帶著心虛的滿足感。
蕭煜從來都沒有拆穿過。
“既然二哥受傷,”蕭煜道,“那就先在這裡歇著,我會去回稟父皇。”
蕭煌微微點頭,蕭煜便留下太醫,轉身退去。
離開前,他看了宋錦一眼,問:“二小姐回去嗎?”
宋錦不假思索道:“姐姐不在,我留下來照顧太子殿下吧。他身邊如今連個丫頭都沒有。”
“你又不是丫頭,”蕭煜蹙眉,“本王回京都調派東宮的人過來。”
宋錦還是不想走,蕭煌抬眼示意她離開,她才不情不願地跟了出去。
門剛合上,千客便伸手扶住蕭煌。
“殿下怎麼坐地上了?”
從河水中出來時,蕭煌全身溼透。因為憤怒不甘,他拒絕更換衣服,就那麼翻身上馬,在冷風中凍僵,昏迷後從馬上跌了下來。
千客尋到最近的驛站,為蕭煌剪去凍成冰塊的衣服,泡熱水澡驅寒,又挪進被窩,折騰了許久,蕭煌才緩緩醒轉。
只不過頃刻間,蕭煌的神色已經變了。
他撕開包裹大腿的白布,那裡沒有半點傷口。
白布上的血,是他割傷手指偽造的。
起身從衣架上取來一件白色裡衣,一面穿衣,一面走到桌案前。
他狹長的眼眸中已經沒有山崩石裂般的憤恨,反而平靜如水。
鋪開紙,蕭煌沉聲道:“研墨。”
窗外官道上沒什麼人。
一枝梅花斜斜挑出,擦碰車廂。
蕭煜順手摘下花枝,車廂內頓時飄散梅香。
那枝花沒有送人,也沒有插入花瓶,他就這麼握在手中,像是賞花,視線卻在宋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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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枝花上手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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