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應該是有免疫性肝炎的那個女生吧?我對她有印象。”
之前為楚瑤看診的醫生一開始看著陸昔年給的照片還沒認出來,聽了他的描述,才有些意外地拿起照片又端詳了一下,說道:“想不到她瘦下來以後長這樣,之前她來看病的時候,向心性肥胖還很嚴重,和這張照片上的人一點都不像。”
“她當初來看病,有和你說過什麼嗎?”
“說過幾句話,當時她好像和學校裡的人打了什麼賭,必須要停藥,才跑到這邊做檢驗。不過在檢驗之前,她就已經冒險擅自停藥了,我因為這個還警告了她一番。”
“她的病從前很嚴重嗎?”
“我看過她的既往診療記錄,她的免疫性肝炎算是中度,按理說一輩子都很難有機會停藥。不過這種病全球也確實有幾個自愈的特例,對她而言,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醫生說到這,神色間流露出一絲同情,看著陸昔年,問道:“你來找我打聽她做什麼?是她出什麼事了嗎?”
陸昔年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沒有,只是她的病好得很突然,我有些想不明白。”
醫生聽見這話,笑著說道:“醫學上說不清的例子還很多呢!有時候,一個人為了守護自己最看重的東西,身體的確能爆發出很驚人的潛力。”
最看重的東西?科研嗎?
陸昔年想到楚瑤曾經給許恩佑當過跟班的事,再對比近來楚瑤表現出來的性格,又問道:“她之前吃的藥,會對情緒之類的有什麼影響嗎?”
“直接的影響倒是沒有,不過她之前肝臟有問題,確實會對情緒有一定影響。有肝病的人,要麼表現得暴躁易怒,要麼悶悶不樂、心情沉鬱。不過她服用的藥物也有一定的副作用,會讓人容易疲勞、渾身乏力,我推測她的情緒應該更偏向後者。”
陸昔年聽到這裡,忽然覺得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以楚瑤的性格,應該不至於缺愛到心甘情願給許恩佑當跟班,從前跟著她,也只是為了避免更大的麻煩罷了。
畢竟許恩佑這種長得漂亮、性格會裝、父母又是中產的女孩子,在公立學校應該很受歡迎。
楚瑤跟在她身邊,雖然會被拿來對比、奚落,但至少不會起肢體上的衝突。
但凡想給許恩佑留個好印象的人,都不會當著她的面和打另一個女生。
反過來,如果當時許恩佑主動接近楚瑤,而楚瑤卻拒絕了她的話,就會有無盡的麻煩。
那些喜歡許恩佑的人,難免會覺得楚瑤不識好歹,從而針對她。
可是許恩佑來到貴族學校以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懷瑾學院根本不缺美女,更不缺見慣了美女的公子哥兒,許恩佑的優勢到了這裡,就會大打折扣。
這種時候她還敢拉上楚瑤,用楚瑤的前程做賭注,楚瑤當然不會再慣著她。
撕破臉是必然的事。
楚瑤在資料裡的性格,大機率也是病情和藥物所致。
一旦病好起來了,她本來的性格也就跟著漸漸顯露出來了。
“她是從多大開始服藥的?”
“她是孤兒,看病走的都是福利院的公費,不過太早的時候,很多記錄都是紙質版,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這裡能看到的最早的,是十三年前的記錄。”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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