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天氣熱得不行。
林蛙的叫聲一天比一天少,河溝子裡的水也淺了。
李建國知道,林蛙的季節要過去了。
這天晚上,他把賬本拿出來,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從五月下旬到六月中旬,前後二十來天。
收上來的林蛙,光是母的就有八千多斤。
公的不算,那些都是直接賣活的。
母林蛙裡面,串起來陰乾的有六千多斤。
取出來的林蛙油,第一批二十一斤,第二批二十八斤,第三批正在晾曬中,估摸著能有二十五斤左右。
光是前兩批油,就賣了將近兩千塊。
活林蛙那邊,黑市、國營食堂、老味道飯店、招待所,幾條渠道加起來,淨利潤也有一千五百多塊。
再加上第三批油,這一季林蛙的純利潤,保守估計在四千塊以上。
“四千塊。”
梁月梅看著賬本上的數字,聲音都有點飄。
“再加上打獵賣的錢,加上之前攢的,咱家存款快破萬了。”
“建國,咱是不是萬元戶了?”
“還沒到,但也差不多了。”
李建國把賬本合上。
“等秋天山貨下來,再幹一季,肯定能破萬。”
梁月梅靠在炕被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做夢都沒想到,咱家能有這一天。”
李建國摟著她,沒說話。
他也沒想到,但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李建國直接宣佈。
說林蛙季節快過了,收購到這個週末為止,讓大家抓緊。
訊息傳開,村裡村外都炸了鍋。
青山村的人還好,知道遲早要結束。
永豐村和金豐村的人急了,恨不得把河溝子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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