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還縮在迷幻陣邊緣大樹後面的小月。
“小月，跟上。”
小月從樹後面探出腦袋，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她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剛才師尊和那個青丘女帝吵架的內容，她一字不落地全聽到了。
她一直以為師尊是一個高冷的、威嚴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丹仙。
今天她才發現，師尊不僅食人間煙火，還食得很接地氣。
那些她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師尊會為了一個男人跟別人吵架，比如師尊會做桂花糕和醒神茶，比如師尊會跟情敵坐在一起喝茶——今天全見到了。
作為師尊的藥清歡，今天又給小月上了生動的一課。
原來師尊也有這樣的一面。
白染走進亭子，在藥清歡對面坐下。
她手指輕點，白玉茶壺自動傾斜，將兩杯茶斟得滿滿的。
茶湯碧綠清澈，散發著清幽的香氣，聞一聞就讓人神清氣爽。
“不會怕我在這茶裡下毒吧？”白染端起自己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藥清歡。
藥清歡端起另一杯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能毒死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她抿了一口茶，微微點頭：“不錯，確實是好茶。”
白染也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那是自然。這茶是我親手種的，用的是青丘最好的靈泉澆灌，一年只產三兩。平時連我自己都捨不得喝。”
“那我倒是沾了顧塵的光了。”藥清歡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可不是嘛。”白染又給她斟了一杯。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小月站在亭子外面，看著自家師尊和那個青丘女帝有說有笑地喝茶，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困惑。
剛才不是還打得你死我活嗎？
剛才不是還罵得狗血淋頭嗎？
怎麼轉眼就坐在一起喝茶了？
女人的關係都是這麼複雜的嗎？
躲在牆後面的顧塵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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