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染是被尾巴壓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的九條尾巴和另一堆尾巴纏在一起，白花花的一大團鋪了滿床，分不清哪條是自己的哪條是白芷的。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尾巴從那一團毛茸茸的混沌裡抽出來，過程中還拽錯了兩次，把白芷的尾巴拽了出來，被白芷在睡夢中條件反射地抽了回去，尾巴尖啪地打在她手背上。
白染揉了揉手背，坐起來環顧四周。
她睡在床的正中間，左邊是還在沉睡的白芷，右邊是仰面朝天躺著的顧塵。
白芷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九條尾巴散在床榻上，偶爾有一兩條輕輕晃一下。
顧塵則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仰面躺著，中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他的眼睛閉著，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微微轉動，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經歷什麼激烈的戰鬥。
他的呼吸倒是平穩的，但臉色有點發白，嘴唇也比平時幹了幾分。
白染歪頭看著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昨晚她演示的時候，顧哥哥好像沒這麼累啊。
她記得自己睡著之前，顧塵精神還不錯，還伸手幫她攏了攏頭髮。
怎麼一覺醒來，他看起來像是被榨乾了似的？
“顧哥哥？”
顧塵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他看到白染的臉湊在面前，九條尾巴在她身後晃來晃去，花了三息時間才把焦距對準。
“......早。”
他的聲音沙啞啞得。
白染眨了眨眼。
“顧哥哥，你嗓子怎麼了？”
“......上火。”
“上火？”白染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啊。你是不是昨晚沒蓋好被子著涼了？”
顧塵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白染，落在她身後還在裝睡的白芷身上。
白芷的嘴角翹得比剛才更高了一點，雖然眼睛還閉著，但那條搭在床沿上的尾巴尖正在得意地輕輕晃動。
白染順著顧塵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白芷，又轉回來看著顧塵，小臉上浮起一層困惑。
“小姨還在睡。她昨晚明明什麼都沒幹，怎麼睡得比我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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