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求打贏，不求反擊，只求活命。
顧塵站在花海中央，看著三個方向同時逃竄的三道身影，開口說了一句。
“讓你們走了嗎？”
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空氣凝固，空間震顫，花海的花瓣被壓得全部貼在了地上。
那三個正在拼命逃竄的修士同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身後湧來，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們擠壓。
白袍老者的流光遁第一個崩潰。
淡金色的漣漪追上他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一座山砸在了後背上，遁光直接碎裂，身體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花海邊緣的亂石堆裡，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大坑。
黑袍中年人的七八道分身同時破滅。
淡金色的漣漪不分真假，將所有分身全部震碎，他的真身從黑霧中被震出來，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最後臉朝下摔在花叢裡，吃了一嘴的花瓣和泥土。
中年女修的那件殘破仙器在淡金色漣漪的衝擊下直接裂成了碎片。
她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斷了三四棵花海邊緣的老樹，最後掛在一根斷了一半的樹杈上，嘴角溢血，動彈不得。
三個人，三個方向，三種看家本領，在合體期的威壓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白袍老者從亂石堆裡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站在花海中央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合......合體期？！”
顧塵收回目光，抬手輕輕一揮。
三道合體初期的靈力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三個還在地上掙扎的修士。
三個煉虛初期的修士在同一瞬間化作了三團飛灰，被花海的晨風吹散，連渣都沒有剩下。
加上之前被一劍斬殺的噬魂老頭，四個煉虛期的修士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全部隕落在這片花海之上。
花海重新安靜了下來。
深紅色的花瓣被之前的戰鬥摧殘得落了一地，不少地方的花叢被邪力腐蝕得枯萎發黑，但大部分花還站著，在晨光中輕輕搖曳。
顧塵將恨淵劍收回，轉身看向身後的夜璃。
夜璃還站在原地，手裡的魔劍垂在身側，劍刃上沾著的血跡已經幹了。
她的紅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被削斷的髮絲還掛在肩頭，衣袍上好幾處被邪力腐蝕的痕跡，左臂上有一道被飛劍劃破的傷口，雖然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邊緣還泛著淡淡的幽綠色，顯然是被邪力侵入了。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胸口微微起伏著，但那雙暗紅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塵，裡面翻湧著太多情緒。
顧塵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皺了皺眉。
“怎麼樣？傷到哪了？”
夜璃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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