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
“聯合防禦會議三天後在青丘開。”
禁制上的靈力波動輕輕跳了一下，比剛才的節奏快了一拍。
顧塵轉身往正殿走去。
回到正殿的時候，顧萱靈已經在軟榻上睡著了。
她蜷在白染的尾巴堆裡，九條雪白的狐尾把她裹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球，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和一對嫩生生的小龍角。
那隻布做的小海豚被她摟在懷裡，海豚的尾巴搭在她的臉上，隨著她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白染坐在軟榻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翻看著那疊政務玉簡，嘴裡哼著一首調子很老的狐族童謠。
顧塵在軟榻邊坐下，看著被尾巴裹成球的女兒，又看了看哼著童謠翻玉簡的白染。
他伸手把顧萱靈臉上那隻海豚尾巴撥開，讓她呼吸更順暢些，然後靠在軟榻的扶手上，閉上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白染翻完最後一枚政務玉簡，把它往桌上一丟，九條尾巴在身後伸了個懶腰，每條尾巴都繃直了抖了一下，然後重新軟軟地鋪回軟榻上。
她把顧萱靈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小傢伙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一條尾巴里，又沉沉睡了過去。
“顧哥哥。”
“嗯？”
“你說小姨出關之後，發現青丘多了這麼多人，會不會覺得我們趁她閉關的時候把家變成了菜市場？”
顧塵睜開一隻眼，想了想那個畫面。
白芷出關，走出洞府，看到青丘廣場上停著劍婆的飛舟、夜璃的魔雲、星寧寧的星盤。
正殿裡坐著一群來自各大勢力的代表，圓桌上擺滿了議事玉簡和靈茶，白染坐在主持位上主持會議，顧萱靈在角落裡給各方代表端茶倒水當小後勤。
她大概會站在正殿門口愣三息，然後說一句“我就閉了個關，你們把修仙界搬到青丘來了？”
“她會先愣一下，然後坐下來一起開會。你小姨的適應能力比你強。”
白染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白芷確實是這樣的人，不管場面多離譜，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坐下來把事情處理完。
當年她當女帝的時候，青丘被三個敵對勢力同時圍攻，她一邊指揮防禦一邊批閱政務一邊還抽空給白染紮了個小辮子。
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是當了幾百年女帝練出來的。
“那倒也是。小姨出關之後，聯合防禦的指揮權說不定可以交給她。”
顧塵重新閉上眼。
“先別想那麼遠。她什麼時候出關還不一定。
合體期那道坎不是光靠閉關就能跨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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