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子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也要作詩?”
“不算作詩。”周元笑得很放鬆,“就是忽然有了點靈感。”
蘇婉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微微蹙眉:“周元,這禁制可不會因為你臉皮厚就放水。”
“那要是它真放水了呢?”周元挑眉。
蘇婉沒接話,金燕子卻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淺得像山澗裡化開的一汪春水:“你若有本事,天玄塔認你為主,我沒什麼意見。但醜話說在前頭,別硬來,免得被禁制反噬。”
陳小漁也拉住他的衣袖,小聲說:“你小心點。”
周元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大步走到光幕前。
離得近了,那兩行字看得更清楚。
字跡瘦勁,筆鋒銳利,跟天玄塔周圍那些古篆符文完全是兩個風格。
這不是宗門符文,也不是什麼玄奧陣紋,就是普普通通的漢字。
周元盯著那兩行詩看了幾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探出。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灌入指尖,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細微的光痕。
他落指如筆,在光幕上寫了下去。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周元寫得很慢,每一筆都重若千鈞。
隨著最後一個“鄉”字收筆,光幕忽然安靜了下來。
陳小漁屏住了呼吸,蘇婉握緊了劍柄,金燕子也微微正了正身子。
接著,那兩行新寫的詩句緩緩融入了原來的兩行之中,四句詩並列在一起,白光驟然大盛。
“嗡——!”
一道清越的嗡鳴聲從塔底傳出,整座天玄塔都跟著震動起來。
那層擋住所有人的金色禁制,像被陽光照到的薄冰一樣,從上到下迅速消融,化作漫天的金色流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天玄塔,開了。
蘇婉看周元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那些詩她也試過,而且不止她,金燕子也試了十幾首,無一例外全被彈了回來。
周元上去就寫了十個字,禁制直接消了。
這哪裡是文采好,這分明就是天玄塔在等他。
“周元,你這詩才可以啊。”
蘇婉走到他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居然能獲得天玄塔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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