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父。”周元把令牌收好，心裡已經盤算起來。
“你入天樞峰的事，明日會有人去辦身份牌和名冊。今日先讓清霜帶你們四處走走，熟悉熟悉環境。”
葉蒼瀾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目光從周元三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柳月身上，語氣沉了下來。
“柳月。”
“弟子在。”
“方才在廣場上，你心裡是不是覺得，便宜蕭不凡了？”
柳月怔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說話。
葉蒼瀾嘆了口氣，伸手在膝蓋上輕輕拍了拍：“你覺得不公平，對吧？你被人誣陷，修為被封，受盡雜役之苦，到頭來只換了他一個記過、罰俸、賠東西。換作我，我也不甘。”
周元在一旁看著，沒有插嘴。
葉蒼瀾的目光抬起來，望向殿外的雲海，聲音裡帶著一股老辣的滄桑。
“但修仙界從來就沒有公平，你一個練氣弟子，對上內門天驕，沒被按死在泥裡，已經是宗門壓著的緣故。今日的賠償，是建立在老夫和天樞峰的面子上。可這個面子，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就得靠你們自己的修為和拳頭，去掙回來。”
他說得直白，半點都不遮掩。
“想要公道，先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沒有實力，公道就是別人賞你的。有實力，公道才真正是你的。”
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柳月抬起頭，眼睛發紅，聲音卻穩得驚人：“弟子明白。弟子不會讓這口氣嚥下去，也不會讓師父失望。”
周元也開口道：“師父，今天的賬我們先記著。等我們築基之後，再連本帶利拿回來。”
陳小漁抿著嘴用力點頭，像是也在心裡給自己鼓勁。
葉蒼瀾欣慰地點了點頭：“好。有這股勁，比什麼寶貝都強。行了，都去歇著吧。清霜，帶他們去住處。”
顧清霜應了一聲，朝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天樞峰的弟子居所不在峰頂，而在峰腰往上一片避風的坡地上。
顧清霜領著三人穿過一條青石小徑，繞過幾片稀疏的竹林，眼前出現了一排錯落有致的洞府。
每一座洞府都依山而鑿，石門緊閉，門前立著刻了名字的石碑。
“這裡是親傳弟子的住處。”
顧清霜一邊走一邊介紹，聲音像山間緩緩流過的溪水，“師父座下共四個親傳弟子。我是大師姐，顧清霜。二師妹外出遊歷，歸期不定。三師妹和四師妹都在閉關，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一年半載。你們若在峰上遇到什麼事，找我最方便。”
她把三人分別領到相鄰的三座洞府前，又仔細交代了峰上各處的位置，煉丹房在哪，練功場在哪，靈田在哪，飯堂在哪，連哪條山路能最快到宗門藏功閣都說了一遍。
末了，她取出一疊紙符，給三人各分了三張。
“這些是傳音符，你們先拿去用。有事就發給我，我收到會回。”
周元接過紙符，咧嘴道：“大師姐這麼忙，我們以後肯定少不了要叨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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