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出口，易中海直接邁步上前，攔在了何大清跟前。
“大清，你這可不行。你每月工資就有五六十塊，出去接席面還能額外掙些，每個月得掙八十多塊錢。
只捐五塊，實在拿不出手，配不上你的身份啊。怎麼著，也得跟老太太，我和劉海中同志一樣，捐十塊才合適！”
劉海中也湊過來，跟著幫腔勸說。
何大清被兩人架在面子上下不來，憋得滿臉通紅，只能咬牙掏出十塊錢。
賈張氏見狀，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對著何大清眉開眼笑，連連道謝。
轉頭看向只捐一塊錢的閻埠貴時，卻瞬間拉下臉，咬牙切齒地狠狠瞪著他，滿眼的嫌棄與不滿。
能捐的人家，差不多都捐完了。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角落裡抱著孩子的張玲玉身上。
馬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身上，她懷裡小女兒睡得安穩，四歲的兒子抱著著她胳膊。
張玲玉被大夥盯著，低聲開口：
“我們家日子也困難，我捐五毛吧。”
這話剛落，賈張氏當場就炸了，往前一步，指著張玲玉，嗓門一下子拔高。
“五毛？你這個掃把星！剋死婆婆，又剋死自家男人！
咱們院子各家底細我門兒清！全院就屬你家底厚，手裡存著一千多塊，你還在這哭窮，就只捐五毛？你這算哪門子鄰里情分！”
張玲玉被賈張氏當眾這麼指責，身子微微發顫，無助地僵在原地。
何大清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張玲玉身前，眉頭一皺。
“賈張氏，你別血口噴人，張嘴就亂說話！玲玉那筆錢是存在廠裡的，每個月只能支取二十多塊，其餘拿不出來。
她還得在家糊火柴盒補貼家用，拉扯兩個年幼的娃娃。你家東旭現在都掙錢要娶媳婦兒了。
論難處，明明是玲玉更不容易，你也是寡婦，你怎麼能這樣為難她？”
賈張氏看見何大清站出來護著張玲玉，火氣更盛。她心裡早就嘀咕，何大清是這一片有名的廚子，平日裡總往張玲玉家送吃食，處處關照。
她把腰一叉，扯著嗓子喊：
“好啊何大清！你倒是向著她！天天往她家送好吃的，你怎麼不想著給我們賈家送點東西？”
話音未落，賈張氏身子一歪，撲通一屁股坐到冰冷的地上，仰著頭對著半空嚎起來：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賈你速速把家還！
你快來瞧瞧啊！你的小花被人欺負了！我不活了……”
刺耳尖酸刻薄的哭喊炸響在院裡。
張玲玉本就滿心委屈，被這陣吵鬧嚇得渾身發抖，懷裡不滿一歲的小女兒直接被驚醒，哇哇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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