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連夜踏雪急行軍，一夜奔襲二十多公里，天邊才剛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連續走了一整夜，所有人的腿腳都凍得發麻，雪水滲進棉鞋，腳趾早就僵得失去知覺。
張小山抬手壓了壓帽簷，低聲傳令。
“加快幾步，前面那片密松林，咱們進去潛伏休息。全都壓低身子，動靜放輕！”
兩百多名新兵，加上二十多名老兵骨幹，一個個彎著腰，踩著厚厚的積雪，悄無聲息鑽進松林。
大家剛各自找好雪窩趴下，準備藉著林木掩護休整，遠處天空就傳來一陣嗡嗡的轟鳴。
張小山眉頭猛地一擰，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直升機怎麼大清早就來了？”
何雨柱本來剛把揹包墊在身子底下，聽見聲音下意識就想抬頭往天上瞅。
張小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回雪地裡。
“傻柱！把頭埋好！
不許抬頭！你想被敵機看見？”
何雨柱悶在雪裡，不敢亂動，只從眼縫裡偷偷往外瞄。
其餘戰士也全都屏住呼吸，緊緊貼在冰冷的雪面上，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遠處山谷的林間，一縷白煙慢悠悠飄了起來。
是炊煙。
淡淡的煙，一開始細細弱弱，沒過片刻，那煙勢猛地加粗，一股股往清冷的晨空裡升騰，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顯眼得要命。
旁邊跟著的老兵排長王建國眯起眼睛，盯著那股白煙，壓低嗓音開口。
“連長！你看那煙！大白天的，在這荒山裡生火，絕對不可能是咱們的人。
咱們的紀律，白天嚴禁生火，夜裡也不能起明火冒煙，這是死規矩。”
張小山目光沉沉，一邊盯著天上盤旋的直升機，一邊看向那處冒煙的山谷。
“沒錯，這不是做飯的煙火，是敵人故意放出來的訊號。”
“訊號？”
王建國微微一怔，
“他們在給誰發訊號？”
“給天上這架直升機。”
張小山緩緩開口，
“這夥人知道美軍的飛機會在這片山區搜尋，特意生火冒煙，告訴飛機他們在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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