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從戎偏過頭，對著伍萬里喊。
“萬里，你們連長在哪兒？他跑哪兒了？”
伍萬里視線依舊盯著旗杆上的俘虜，轉頭扭過來說：
“餘連長，我們連長在指揮部裡面。”
“行，知道了。”
餘從戎抬手拍了拍何長貴的胳膊，兩個人抬腳，直接進了木屋。
木屋裡面，煤油燈亮著，空氣裡混著一股淡淡的苦味。
幾個戰士在那兒整理資料，張小山把腿翹在桌子上，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抿了一口。
“媽的，苦了……”
餘從戎一進門，一眼就瞅見他，當場樂了。
“呦呵，小山，可以啊。外頭忙得人仰馬翻，你倒好翹著二郎腿，躲在屋裡享受上了。
哎？喝的啥好東西。”
“好東西，你又不懂……”
“小山，當哥哥的可得說你了，有好東西不知道分給哥哥，這可不行啊！”
話音還沒落，餘從戎伸手直接把杯子從張小山手裡搶了過來。
餘從戎端起杯子，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直接僵住，五官往一塊擠。
“嘔——！”
一口黑褐色的咖啡，全都噴在了地上。
“呸、呸……”
餘從戎慌忙解腰間的水壺，趕緊漱口。
良久——
“哎喲我的娘！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苦！比草藥還難喝！”
張小山斜著眼看他，語氣帶著一點嫌棄。
“哈哈哈——
“餘從戎，讓你拿大，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你搶。”
餘從戎把杯子塞回張小山手裡，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拉倒吧，這破玩意兒給我我都不喝，苦得嗓子發緊，誰愛喝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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