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戰壕的最後一聲慘叫消散在硝煙裡的瞬間,整條數千米長的淞滬攻防戰線,徹底墜入了完全白熱化的血戰之中。
沒有緩衝,沒有休整,沒有片刻喘息。
我軍德械突擊師徹底撕開日軍前沿第一道防線之後,沒有絲毫停頓,全線壓上,所有作戰連隊同步推進,從撕開的缺口向左右兩翼橫向卷殺,硬生生將原本點狀突破的戰局,拉扯成整條戰線的全面混戰。坦克履帶碾過破碎的壕溝。
我軍步兵踩著血水與殘屍衝鋒,輕重火器全線開火,槍聲炮聲連綿成片,再也分不出單點的交火,整片戰場從頭到尾都被轟鳴與廝殺填滿。
此刻的戰場,已經不存在清晰的陣線分界。
兩軍士兵徹底死死糾纏、鉗絞在了一起。
突進的我軍步兵穿插進日軍殘壕之間,沒來得及撤退的日軍殘兵就地頑抗,雙方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的地段我軍攻入日軍戰壕腹地,日軍側翼部隊又反撲卡斷我軍後隊。
有的彈坑之內,三四名國軍士兵和兩三頭日軍扭打對射;殘破的工事、炸塌的交通溝、倒伏的鐵絲網之間,到處都是近距離對射、拼刺、纏鬥,再也沒有規整的攻防陣型,只剩下最原始、最殘酷的血肉廝殺。
硝煙濃得遮天蔽日,灰濛濛的空氣裡混雜著火藥味、血腥味、焦糊的皮肉味,嗆得人喉嚨生疼。地面被反覆炮火翻爛,泥濘的黑土吸飽了血水,踩上去軟滑黏腳,每一次踏步都能擠出暗紅的血泥水。
遍地散落著折斷的三八式步槍、打空的彈匣、破損的鋼盔,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重傷未死的士兵趴在泥水裡微弱喘息、哀嚎,在震天的廝殺聲裡渺小得幾乎聽不見。
“全線推進!不要停!壓死他們!”
連長陸峰渾身軍裝早已被泥水和鮮血浸透,鋼盔歪在肩頭,臉頰一道被彈片劃開的血口子還在滲血,他單手端著28衝鋒槍,一邊點殺迎面反撲的日軍,一邊嘶吼著指揮全線進攻。
身旁的機槍陣地死死架著捷克式輕機槍,槍管打得發燙發紅,射手死死咬著牙,肩膀抵住槍托,連續不斷的火舌壓得對面日軍抬不起頭。
“連長!鬼子頂不住了!右翼陣地的鬼子開始往後跑了!”一名瞭望的偵察兵貓著腰衝過來,聲音亢奮又急促,手指著右側延伸的戰壕線。
陸峰順勢抬頭望去,透過層層硝煙,能清晰看見右翼百米外的戰局變化。
死守前沿的日軍殘餘步兵在我軍步坦協同的碾壓、塹壕貼身清剿、全線火力壓制三重打擊下,徹底撐不住了。
之前還在瘋狂反撲、拼死玉碎的日軍,此刻戰意徹底崩塌。
成片的日軍士兵放棄工事、放棄抵抗,再也沒有之前悍不畏死的反撲姿態,紛紛掉頭向後潰逃。有的扔掉了打空彈藥的步槍,彎腰狂奔。
有的拖著受傷的肢體,狼狽逃竄;還有的小隊士兵完全失去指揮,三五成群扎堆後退,陣型徹底散亂。
死守前沿的日軍殘餘步兵在我軍步坦協同的碾壓、塹壕貼身清剿、全線火力壓制三重打擊下,徹底撐不住了。
之前還在瘋狂反撲、拼死玉碎的日軍,此刻戰意徹底崩塌。
從最開始的頑抗死守,到節節敗退,再到此刻的四散奔逃,日軍引以為傲的前沿守備隊,徹底露出了潰敗的頹勢。
“果然撐不住。”陸峰喘了一口粗氣,眼底帶著血戰裡淬鍊出的冷硬,“他們的重炮被端、機槍陣地被毀、反坦克手段打廢,步兵近戰又拼不過我們,再硬的武士道,也頂不住鋼鐵碾壓加貼身近戰。”
身邊的老兵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泥,握緊槍桿沉聲開口:“鬼子精銳步兵就這麼多,拼一點少一點,剛才那波反撲已經耗光了他們最後的底氣,現在就是強弩之末,徹底崩了。”
“通知各班!全線追擊!不給鬼子重整防線的機會!趁他們潰敗,直接往前推!”陸峰厲聲下令。
命令順著戰線快速傳遞下去,原本纏鬥的各個連隊瞬間轉換姿態,從陣地清剿轉為全線追擊。
衝鋒槍的噠噠聲、步槍的點射聲、手榴彈的爆炸聲緊隨潰逃的日軍身後,收割著每一個試圖撤退的敵兵。日軍的潰敗之勢蔓延得極快,一點崩、全線崩,短短片刻,整條前沿防線的日軍守備力量徹底崩盤。
無數日軍士兵只顧著向後逃竄,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抵抗,戰場主動權徹底牢牢握在我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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