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窒息了。
殘存的雲翼獸們想著。
不如去死。
雖然……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現如今的所有舉動,肯定都在其他種族的監視之下。
但最起碼,死亡也不是那麼毫無可能。
雲翼獸們這麼想著,將視線看向了神木。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不想再多出幾十座天空島嶼,他們……只想為神木做點什麼他們能做的。
雖然,依舊彌補不了他們那些死在其他種族手中同族的伴生雲藤對神木的傷害。
但——這已經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了。
幾十只雲翼獸爬上了神木,像是以前那樣,找了一處枝丫,選了自己覺得最舒服的姿勢,然後——
在所有監視者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向神木獻祭。
身軀化作生命精粹滋養神木,魂靈——則化作封印,壓抑雲藤的生長速度。
至此——以一種猝不可防的速度,雲翼獸,族滅。
神木終於突破頂點的極致怨恨,再加上雲藤的被封印,終於促使雲藤變異出了第二分支。
這類分支不再攀附神木,而是瘋狂朝外蔓延。
不再溫順,不再毫無攻擊力——生產雲翼獸口糧葉片的營養,全都被挪去進化了藤蔓的堅硬外表,生長速度,穿刺傷害……對外族的嗜血。
踏入這座島嶼的所有外來種族,盡數死於變異的雲藤分支之下——
如果雲翼獸沒死絕,說不定那些種族還願意付出絕對代價攻陷這裡,但偏偏,雲翼獸沒了。
沒必要白送族人性命。
久而久之,這裡成為了心照不宣的禁地。
神木很痛苦。
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
神木麻木的看著那一批獻祭的雲翼獸魂靈消耗殆盡,靜靜的等待著雲藤對自己的絞殺——不,這不是絞殺,而是解脫。
可——隨著魂靈消磨,同族魂靈寂滅的氣息引動了神木深處的逝去者。
一隻只死去的雲翼獸魂靈被喚醒——
他們很難過。
是在為神木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