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我倒是可以放了你。”
蕭凜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他當然不信。
他不信這個AAA是真心要收他做幫手，畢竟他被他帶著二十多個玩家追殺，怎麼可能毫無芥蒂...
但他偏偏發現自己……不想拒絕，甚至想賭那一絲可能。
那口平底鍋畢竟砸中了他，將他所有本該升起的警惕和防備抵擋了一些。
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但是莫名就覺得應該對眼前的人俯首稱臣。
陸懸月又狠狠踩向他的胸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怎麼樣？想清楚了沒？”
蕭凜沉默了幾秒。
他能感覺到自己內心那股詭異的親近感正在與理智拉鋸。
他抬起眼，聲音沙啞：“我憑什麼信你？”
陸懸月歪了歪頭：“笑死，你不會覺得自己還有選擇吧？”
蕭凜當然知道她說的沒錯。
如果她直接動手，他現在早就死了。
蕭凜只是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陸懸月那道過於直白的審視目光。
陸懸月垂著眼看他，片刻後反而笑了一下。
她把腳從他胸口上挪開，在他面前蹲下來。
“你看啊，”
她說話的語氣忽然變得隨意，像在跟一個老朋友嘮家常：“我要是真想殺你，直接一刀抹了不就完事了，費得著站在這兒跟你廢話？我這人吧，還是比較惜才得，給你一個機會怎麼樣”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
紙頁邊緣毛糙有些泛黃，看上去像從哪撕下來的舊書頁。
上面印著幾排小字和一幅模糊的插圖，像是某個老版童話故事裡被裁下來的片段。
“你幫我念完這個故事，”
她說：“唸完我放你走。”
蕭凜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他下意識到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道具的觸發條件。
他皺著眉，指節不自覺地攥緊溼透的褲管。
但那股從平底鍋撞擊後就一直盤踞在他意識深處的念頭，卻像一隻暖融融的手，輕輕撓了他一下。
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那張油膩平凡的臉，有那麼一點……好看。
“……唸完就放了我？”他的聲音比剛才啞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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