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仍然帶著一絲燥意，吹得警戒線嘩啦作響。
她站在臺階上，目光落在這棟樓體外牆上那幾排灰撲撲的窗戶上。
這棟破舊商業樓剛好，一共二十二層。
女孩林苗一共按了四個樓層，11、13、18和26層。
她把這幾個數字在心裡過了一遍，暫時看不出什麼規律，像隨意按的，又像某種密碼。
“沈隊！”
李銘已經從值班室跑出來了，手裡攥著一個隨身碟：“監控拷回來了，三個月內的都在。”
“行，先回局裡再說。”
陸懸月接過隨身碟，轉身朝車子走去。
她還剛拉開車門，李銘已經一個箭步躥到了駕駛座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沈隊，我來開吧。您今天跑了一天了，歇會兒。”
陸懸月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顯然還惦記著剛才那句“您衣服跟死者挺像”的蠢話，這會兒正拼命找補。
她無所謂的“嗯”了一聲，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順手扣上了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離那棟灰撲撲的商住樓。
陸懸月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腦子裡卻在飛速過那幾組數字。
11、13、18、26到底有什麼特殊含義？
她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邊緣打轉，卻又抓不住實質。
李銘一路上都很安靜，偶爾偷瞄她一眼，見她閉著眼也不敢出聲。
車子很快進入了警察局。
陸懸月推開辦公室的門，她把隨身碟插進電腦主機，拖動滑鼠開啟資料夾。
“物業老頭說三個月內的監控都在，這監控影片差一點就全清了。”
李銘立刻湊過來，彎腰盯著螢幕翻找。
他大概是真的想將功補過，動作麻利得像是提前背過目錄。
“沈隊，找到了，是六十九天前的11點”
陸懸月移動滑鼠，雙擊開啟檔案。
畫面在載入中轉了兩圈，然後跳出一段畫質極差的監控錄影。
灰綠色的色調，邊緣帶著嚴重的噪點，像是用十年前的老式攝像頭拍出來的東西。
畫面裡先是一片空蕩蕩的一樓大堂，瓷磚地面泛著慘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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