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月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垂下眼，把她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穿紅衣服的女人在電梯，頭也不抬，但在看著他們。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很荒謬但又在這個副本里不算荒謬的念頭。
所謂“異次元穿越”，或許就是進入某種詭異領域的通道。
難道因為林苗自己一個人去玩了這個遊戲，然後死在了電梯裡。
所以她的屍體脫水極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她沉默了兩秒，而後繼續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林苗是怎麼知道這個遊戲的？”
徐瑤咬著下唇，眼眸微閃，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她一直想跟我們玩。自從知道我們去過以後，就天天纏著我問細節，問那個帖子還在不在，能不能帶她一起去。”
“你們帶她去了嗎？”
“當然沒有！”
徐瑤猛地抬起頭，語氣急促起來：“我們跟她說了別去，那東西很嚇人，但她就是不聽！她老覺得我們在騙她，說我們是故意嚇唬她好自己獨享什麼秘密……”
徐瑤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和煩躁：“她就是這樣的人，學人精！什麼都想學別人，別人做什麼她就想做什麼，還總覺得別人藏著掖著。我們真的勸過她很多次了！”
陸懸月把她的反應記在腦子裡，又問了幾次細節，但徐瑤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
她站起來，拍了拍徐瑤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
她推門出去，走廊盡頭那間審訊室裡，另一個警察正在詢問何曉婉。
陸懸月站在單向玻璃外面，看著那個女孩雙手攥著校服下襬，聲音斷斷續續。
“……她站在電梯裡……就在我們對面……我們都能感覺到她在看我們……到了26樓，門一開我們就跑了……”
何曉婉說到最後整個人都在發抖，反覆唸叨著“不關我們的事”。
周倩則一直哭，說她們真的勸過林苗，是她自己非要去的。
三份筆錄做完，天已經黑透了。
陸懸月站在走廊裡，手裡捏著那幾頁筆錄紙。
另外兩人的描述跟徐瑤幾乎一模一樣，細節對得上，沒有矛盾。
但不也能證明沒有說謊，或者隱瞞什麼...
陸懸月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辦公室。
李銘正坐在電腦前整理筆錄，見她進來抬起頭：“沈隊，三個人的口供都對得上。”
陸懸月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徐瑤描述的“異次元穿越遊戲”流程寫在白板上。
暫時只能推斷出這個所謂的異次元穿越遊戲或許是某個詭異世界的進入通道，其他的還需要再調查一番。
現在距離她進入這個副本，已經過去了將近九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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