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乘客扒了一大口,吃得直吧唧嘴。
陸懸月餘光掃過去,那男乘客吃得狼吞虎嚥,看起來還挺香。
她心裡默默給他打了個標記,繼續縮在靠窗的位置當透明人。
說實話,她這個車廂買盒飯的人倒不是很多,只有兩個人。
畢竟都坐長途火車了,肯定多多少少帶了一些吃的。
買盒飯的另一個乘客離陸懸月有點遠,還在她的後方,她只能繼續觀察斜對面這個男乘客的變化。
只見他三下五除二把盒飯吃個精光,然後把空飯盒往小桌板上一扔打了個飽嗝。
然後這個男乘客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臉上的表情卻從煩躁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滿足。
小卷毛大姐還在旁邊嘮嗑,從孫子期末考試成績說到她家樓下的廣場舞擾民,從廣場舞擾民說到她老公打呼嚕像拖拉機。
陸懸月偶爾配合地笑一下,然後實在有些煩了就直接裝睡。
小卷毛大姐終於放棄嘮嗑,掏出手機開始玩單機消消樂,手機外放的聲音在嘈雜的車廂裡倒也不算突兀。
陸懸月只覺得噁心的慌,不過現在看來這些奇怪生物在一天內寄生的數量是有限的,而且需要被寄生的人類吐出或者說生出來新的生物才能繼續寄生…
不過,雖然一時半會汙染不了所有的食物,陸懸月還是決定這列火車從水到飯,她不會再動一點。
幸好發現得早,要不然就算吃下去以她的身體素質,雖然不至於被寄生,但是口區實在令人反胃。
她在這一群被寄生的人身邊,總覺得比在喪屍校園的時候,還讓人渾身不適。
夜色逐漸變深,乘客們只能邊罵邊老實待著。
小卷毛大姐撐到後半夜實在扛不住,腦袋歪在靠背上打起了呼嚕。
車廂裡的交談聲逐漸沉寂下去,只剩下車輪碾過鐵軌的咔嗒聲和此起彼伏的鼾聲。
陸懸月閉著眼,維持著淺眠的呼吸頻率,但她的紙人軍團卻努力的監視每一節車廂。
天光漸亮,火車依舊在灰濛濛的丘陵間穿行。
窗外的景色幾乎沒變過,連綿的荒山、稀疏的灌木、偶爾閃過的廢棄電線杆。
手機訊號始終是零格,連緊急通話都撥不出去。
“怎麼還沒到站啊?!”
一箇中年男人終於爆發了,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在沉悶的車廂裡格外響亮:“這都開了一天一夜了!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啊!我從上車到現在快三十個小時了!說好的六個小時車程呢?!
甚至有幾個壯漢堵在乘務員室門口,要列車長給個說法。
畢竟硬座坐了一整夜,屁股都要坐成四瓣了。
這哪是晚點,這是要把人拉去外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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