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微笑依舊掛在臉上,但瞳孔深處開始湧動幽綠色的光芒。
頭骨的裂縫從額頭中央開始,像花朵綻放一樣向整顆頭顱蔓延。
一個坐在過道邊的中年女人突然頭骨裂開觸手彈出,直接捲住了鄰座正在往外爬的男學生。
一個站在車廂盡頭的年輕男人頭骨裂成四瓣,一次彈射直接貫穿了兩個擠在一起的中年人。
“啊啊啊這邊也有怪物”
“救命啊!”
一時間,車內喊救命聲以及怪物咀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仿若人間煉獄。
而分佈在車廂各處的小紙人們,早就將這邊的慘狀轉述給了陸懸月。
不僅如此,陸懸月發現這些頭骨裂開的怪物好像可以分辨出來,哪些是被寄生的同類。
因為有的人哪怕在旁邊坐著微笑不動,那些怪物也不會吃掉它們。
頭骨裂開的怪物應該是圓球蜈蚣的成年體,那她還裝個屁怪物啊!
她騙騙小時候的怪物得了,人家現在長大了好像還能認出同類了,那她就得趕緊跑。
於是在乘務員頭骨裂開的吃掉幾個人後,這邊車廂還沒聽到前幾節車廂出事喊救命聲音時,陸懸月的身體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這節車廂離事發的車廂隔了四節,但小紙人的即時轉播讓她比這節車廂裡所有人都更早知道了前面的情況。
陸懸月站起來看了看周圍,她周圍的窗戶附近好像沒有破窗器。
本來想低調一點,好吧她不裝了。
她的拳頭果然砸向車窗,鋼化玻璃在她將近三百點力量的衝擊下像薄冰一樣碎成細密的顆粒。
然後陸懸月一手撐住窗框,整個人像一道灰色的閃電從視窗彈射出去。
“誒?!”
鄰座小卷毛大姐臉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轉頭看清陸懸月的動作,那個一直乖巧靦腆的“同類”就已經消失在了窗外。
車廂裡幾個被寄生的乘客面面相覷,那張張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困惑。
一個被寄生的大叔歪了歪頭,嘴角的微笑弧度不變,但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幽綠色的茫然:“她……為什麼跑?”
另一個被寄生的年輕女人也歪了歪頭,也不是很明白。
明明再過幾個小時,它們長成成年體以後就可以大吃特吃這些食物了,為什麼跑呢?
車廂裡沒被寄生的普通乘客們,則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那個小姑娘……她怎麼……”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張著嘴,手指顫抖著指向破碎的車窗,窗框上還掛著幾片沒掉乾淨的玻璃碴,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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