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電車】上,築延捏了一下鼻樑,在心裡給邱凌凱判了死刑。
不說別的,“祝則虞”是他好不容易養到現在的馬甲,哪裡能說死就死了?
“噢,我的月月友。”偽人坐在他對面,用舅舅的語氣叫他。
“從上車的時候開始你就心神不寧的……到底怎麼了?”
一小時前,築延躲在銀灣科研所的廁所裡給偽人發信息,不費什麼功夫就套到了【深淵之瞳俱樂部】的獎勵領取地點。
獎勵領取地點就在【哀悼之廳】四樓,是築延一直好奇但是從來沒有資格去的地方。
他拽了拽頭上的兜帽,竟然從偽人那雙冰冷、飢餓的黑眼睛裡讀出了濃厚的崇拜。
“啊,這個……”築延嘆了口氣,“這真是說來話長啊。”
築延在想的是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邱凌凱這個人必死無疑,而且必須得向【方寸山】討要一個替代傀儡。
這樣接二連三地獅子大開口,【方寸山】會給嗎?
就算會給,他同時操縱著三個【獵殺者】皮套,那就相當於是一個人做三份【獵殺者】任務。
傀儡的確是能依據繼承來的記憶對周圍的一切做出反應,但是那並不代表它們真的有智慧。
這些玩意兒真能自己過副本嗎?
巫蠱娃娃端來一杯散發著死老鼠味兒的眼珠子黑咖啡,重重地把它放在偽人那邊。
“您的飲料。”它不情不願地說,又小聲咕噥一句,“真是進化了,破生薑。”
“它叫我什麼?”偽人沒有聽清。
築延說:“沒有什麼。”
偽人於是大口地喝起那杯聞起來很噁心的飲料:“哦,真沒想到……您竟然真的願意帶我去【深淵之瞳】!我太喜歡你了,小惡魔!”
偽人還沒有意識到,在它主動告知資訊之前,築延根本就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
二十分鐘後,一人一怪跟著【哀悼之廳】的經理穿過氣派的前廳,走上一條鋪設著華美地毯的走廊。
這條走廊的入口很隱秘,得繞到業務櫃檯後面,再穿過一間坐滿了怪物的小休息室才行。
“這裡的人類真是越來越多了。”偽人在築延身邊感慨道,“你看到少了一條胳膊的那個人沒有?”
偽人指的是剛剛前廳裡辦業務的那些玩家。
“那個男人?”築延當然看到了。
和其他人不同,那個人好像是從某個地方逃出來之後突然來到了這裡,他剛剛在前廳驚恐地尖叫,血流如注的胳膊引得周圍的驚悚生物紛紛側目。
但這個不關他事,這種情況下,他又不能直接衝上去把他救下來。
築延好奇地打量著長長走廊上方懸掛的水晶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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