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夏目一夜沒睡。
凌晨兩點，他在廚房裡把最後一批雞塊從醃料桶裡撈出來的時候，手指關節已經酸得發麻。
十幾個保溫箱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每個箱子裝一千份，再算上多軌和園子連夜支援幫忙打包的三千多份半成品，總共一萬兩千份臭雞炸炸炸，備貨量是平時的六十倍。
一萬兩千份。
夏目看著那面保溫箱壘成的牆，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但系統面板上“武陵地區鋼卷工地”八個字在那兒杵著，讓他想起了一個極其不妙的畫面——那群屁股圓滾滾、眼睛亮晶晶、吃東西像往無底洞裡倒的怪力企鵝。
“咕嘎。”
他念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在凌晨四點的廚房裡絕望地捂住了臉。
第二天下午，夏目去學校接小備長炭放學。小傢伙揹著粉色書包蹦蹦跳跳地跑出校門，看到夏目站在路邊，眼睛一亮，笑得牙齒都要笑掉。
“哥哥！今天去哪裡擺攤呀？”
“武陵。”
“武陵是哪裡？”
夏目沉默了一秒。“去了你就知道了。”
任意門開啟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機油、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巨大的鋼結構橫樑從頭頂伸展開去，腳下是鋪著碎石的工地地面，但一輛重型機械都沒有，全靠幾隻怪力企鵝在幹活。
那傢伙，25噸重的鋼卷，說扛就扛啊。
夏目把推車從任意門裡拽出來，輪子碾過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小備長炭跟在他後面，，兩條小腿晃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哥哥，這裡好像沒多少人，咱家準備那麼多炸雞賣得完了？”
夏目深吸一口氣，“做好戰鬥準備，這可能是咱兄妹擺攤生涯最大的挑戰。”
話音未落，遠處鋼卷堆後面傳來一陣“咕嘎咕嘎”的叫聲，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是可愛還是搞笑的顫音。
然後第一隻企鵝出現了。
圓滾滾的，灰白色的肚子，頭戴藍色的帽子，小短手扛著一根工字鋼，一搖一擺地邁著短腿從鋼卷堆後面繞出來。
它停下腳步，圓眼睛眨了兩下，看了看夏目，又看了看推車上的招牌，鼻子一抽一抽地動了動。
“咕~嘎~？”
它又走近了幾步，歪著頭盯著油鍋看。夏目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隻企鵝的鼻子又抽了兩下，然後眼睛“唰”地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
“咕~嘎~！！”它猛地朝身後喊了一嗓子，聲音尖銳嘹亮，帶著明顯的興奮和召喚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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