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備長炭掰指計算，隨即放棄了這徒勞之舉。
她從未見過這般陣仗——董香和蜜璃姐姐再能吃終會飽足；而這群咕嘎的胃似乎連通異次元，它們進食的模樣不似用餐，更像在進行某種神聖且永無止境的儀式。
一隻小灰嘎吃完後湊到小備長炭身旁，用圓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小備長炭低頭看去，它仰起臉，用小翅膀遞來一朵不知從何摘取的小花。
“咕嘎。”
小備長炭愣了兩秒，隨即笑了，接過小花別在耳畔。“謝謝。”
小灰嘎滿意地“咕嘎”一聲，轉身又跑向隊伍後方。
小備長炭望著它屁顛屁顛的背影，忽然覺得，儘管這群傢伙是無底洞，但似乎……也挺可愛的。
兩個半小時流逝。
夏目的手臂已酸得難以抬起，但他面前仍剩最後兩箱炸雞。
企鵝群的數量非但未減，反而持續增加——遠處傳來更多咕嘎聲，新的企鵝正源源不斷地從工地各處湧來。
工鋼咕嘎佇立在高處鋼板上，安全帽歪斜，小翅膀揮動，彷彿在指揮一場盛大的狂歡。
小備長炭趴在推車邊，頭枕手臂，望著眼前景象，輕聲嘟囔：“哥哥，我們還不收攤嗎？”
夏目看了她一眼。“再堅持一下！”
小備長炭看了看那群企鵝的食量，又瞥了瞥那隻邪惡肥咕嘎躺在鋼捲上打呼嚕的圓肚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比她以前做過的任何一份工作都要累的說。
這裡怎麼都系大胃王呀。
“你打包慢一點，我加急再備一點貨。”
夏目瞥了眼僅餘兩箱的炸雞庫存，再望向遠處正源源不斷湧來的企鵝大軍，頓覺壓力。
他將庫存的雞肉倒入轉龍壺醃製，一秒倒一壺，然後倒入油炸第一遍炸定型，伴隨著滋啦聲響，濃郁香氣再度四溢。
企鵝群整齊劃一地扭頭，圓眸閃爍光芒緊盯著油鍋，小翅膀不由自主地拍擊在一起，匯成一陣“咕嘎咕嘎”的歡騰喧鬧。
工地的夕照將鋼卷鍍上金紅光澤，企鵝們的影子被拉得修長，歪斜交錯地映在碎石路面上。
夏目倚著推車，圍裙上斑駁的油漬與麵粉清晰可見，望著眼前這片黑壓壓、圓滾滾且永遠不知飽足的企鵝海洋，忽而覺得昨夜熬夜確是明智之舉。
一萬多份，也就剛夠應付。
他撈出最後一批炸雞瀝乾油脂，小備長炭踮起腳尖遞來紙袋。
兄妹二人配合默契流暢，宛如流水線上的熟練工。企鵝們有序排隊，逐一接過炸雞，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滿足地咕嘎低鳴。
至於那個所謂的任務——終於是完成了。
他輕嘆一聲，又將一筐雞塊投入油鍋。
“下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