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暴怒的低吼自獻王喉間炸開,他周身極陰煞氣全面暴走,胸前的雮塵珠紅光大盛,化作一道實質般的血色光刃,就要朝著眼前的幻象狠狠斬落。
他環抱沈瑩的手臂青筋暴跳,手臂如鐵箍卡住沈瑩的腰側,力道之大,險些將她的肋骨生生勒斷!
沈瑩喉頭泛起的腥甜,劇痛讓她冷汗涔涔。
但她沒有掙扎,更沒有驚叫。
藉著兩人皮肉相貼的微弱感知,她能清晰察覺到獻王體內亂成一團的暴戾氣機。
這個暴君陷入幻境了。
他自負神威,不屑矇眼,在穿過鬼洞邊緣的剎那,肉眼直視行境幻化,體內原本就存在的蛇神詛咒被深淵法則引爆,同樣帶著咒印的盜解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王上……”
沈瑩咬牙擠出微弱的氣音,手掌貼在獻王冰冷堅硬的胸膛上,試圖用最溫和的氣息平息他暴走的煞氣。
然而,陷入瘋狂的獻王根本聽不進任何聲響,他周身煞氣如刀。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堅硬的木質大手橫空探出,扣住了沈瑩的左肩,向後狠狠一扯!
是苴虺!
陰沉木的身軀在虛空中穩如磐石,苴虺體內流淌著沈瑩的心神印記,他在水底借力一踏,帶著沈瑩脫離了獻王身側狂暴的氣流旋渦。
陷入半幻境的獻王感知到這股毫無生機的木偶氣勁,竟沒有反抗,任由那股拉力帶著兩人脫離水流亂流。
那隻斷頭的犛牛、密密麻麻的怪蛇、乃至狂熱跪拜的魔國祭民,如鏡面般轟然粉碎。
白光寸寸消退。
方才那一瞬的幻象,讓他體內原本穩固的生機外洩了大半。
沈瑩只覺得雙足一頓,真真切切地踩在了一片溼滑平整的地面上。
“沒想到,這湖下竟然還藏著一座大湖。”苴虺低聲自語。
四周的水流聲變得空曠遼遠。
避水珠的光暈微微搖曳,沈瑩蒙著雙眼,卻能借著敏銳的神識感應,清晰察覺到周圍空間的劇變。
那股逼仄的水壓消失了。
獻王粗重地喘息了一聲,淺灰色的眼眸緩緩張開,視線恢復的剎那,一隻通體晶瑩、閃爍著銀白色熒光的怪異飛蟲,拍打著薄如蟬翼的雙翅,自他頭頂三尺處低低掠過。
那異物足有六寸多長,拖著纖細飄逸的修長尾羽,在昏暗的虛空中劃出一道亮白流光,如同一隻在無盡深淵中翩然起舞的微型幽靈。
頭頂上方,數百道大小不等的水流正順著巖頂裂隙呼嘯砸落,水簾撞擊湖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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