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整片藍天白雲、越野車、老教授,轟然崩碎成億萬片刺目的光屑!
無邊的黑暗再度將沈瑩包裹。
眼眶前依然壓著黑布。
“怎麼回事?”
沈瑩急促喘息,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溼。
“莫慌!”
曹忌的清脆少年音在耳邊響起:
“方才大祭司催動手中青銅神杖的血石。獻王、盜解,以及四名黑甲武士,全都垂下頭顱,陷入了沉眠假死狀態。”
曹忌鬆開了鉗制沈瑩手腕的手掌,換成攙扶的姿勢:
“剛剛主上突然魔怔,伸手就要去扯臉上的遮目黑布。情急之下,我只能強行按住您的雙手。”
沈瑩喉嚨發乾,後怕得渾身發抖。
如果剛才扯下黑布,在幻境裡被大祭司抱住,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後果!
“苴虺呢?”
沈瑩側過頭,耳邊傳來了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大祭司施展秘術後,自身也陷入了某種神遊太虛的靜止狀態,無法動彈。”
曹忌快速解釋,語速快而不亂:
“高臺上的四名暗紅法袍祭司見眾人中招,立刻撲下來想要取獻王的雮塵珠。屬下與苴虺是金絲楠木軀殼,完全不受大祭司的幻術影響!”
“苴虺已經當場斬殺了兩個。”
曹忌目光盯著高臺方向,聲音冰冷:
“剩下的兩個紅袍祭司一直在釋放類似虛問那種迷魂毒霧,但對木偶完全無用。局勢暫時還在掌控中,只是那個大祭司太過詭異,他一人施術,竟能把全場所有活人一同拽入幻境。”
沈瑩稍稍鬆了一口氣。
得虧當初打造了這兩尊戰傀,否則今天所有人都要在這無聲無息的精神絞殺中全軍覆沒。
曹忌忽然靠前半步,嘴唇幾乎貼在沈瑩耳畔,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主上,獻王現在毫無防備。”
“他的神魂被大祭司拖在虛數幻境深處。要不要現在斬下他的頭顱?只要獻王一死,您就自由了!”
少年的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是他們距離擺脫暴君最近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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