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崔舒謹一身大紅嫁人,坐在銅鏡面前,由沈氏親自為她梳妝。
丞相夫人雖然做了表面功夫,可也只是給了十八抬嫁妝。
而這十八臺嫁妝裡,多是放了些被褥,衣物之類的東西,一樣珍貴的物件沒有。
她只講面子上過得去,又怎會真的讓崔舒謹風光大嫁。
而本該熱鬧的院子,此時也同往日里一般冷清,連一個添妝的人都沒有。
“謹兒,是娘對不起你。”
沈氏眼眶微紅,這本該是女兒大喜的日子,可卻這般淒涼。
她明白,是大夫人和崔素言有意折辱,可她根本無力反抗。
“你從小便跟著姨娘吃盡苦頭,以後出了崔府,便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必再時常牽掛著我。”
別人的母親都會護著兒女一生無憂,可她的女兒卻一直在護著她。
是她拖累了女兒。
“姨娘,你說什麼呢,我們母女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姨娘,一味的退縮,根本得不到敵人的憐惜,我們只有打敗她,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崔舒謹握著她的手,堅定的說道,“姨娘,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你要保護好自己,等著我。”
小的時候,她以為只要她和姨娘聽話,大夫人就能夠放過她們。
可事實證明,她們就是惡魔,你不向上爬,遲早會被他們吞噬的。
“好,姨娘等著。”
沈氏顫抖著手,為她插上金簪,“我女兒今天真美。”
她望著銅鏡,自己一生未穿上的紅嫁衣,她的女兒終於穿上了。
“妹妹…”
崔素言帶著丫鬟,浩浩蕩蕩的走進喜房,“今日你出嫁,我這當姐姐的,自然要來為你添妝的。”
她的目光,落在崔舒謹紅潤白皙的面容上,這般精緻打扮後,更是為她的美豔,添上了幾分風韻。
她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不愧是小妾的女兒,長了一副狐媚樣。
她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扔到了她的面前,“這是給你的添妝。”
添妝皆為新物,意為對新人的美好祝願,舊物則有為新人尋晦氣之意。
“大小姐,你從小學習禮儀,是京中貴女的典範,這些規矩應當比我們要懂。”沈氏沉著臉說道。
“你這添妝,是要讓謹兒去八皇子府丟人嗎?”
聞言,崔素言嗤笑一聲,“姨娘誤會了,這支金簪我也只戴了一次,是我的心愛之物,我將心愛之物,贈予妹妹,可見我對妹妹的情意深厚。”
“而且,妹妹在京中沒有什麼好友,我特意將府中與妹妹交好的丫鬟們帶來,送妹妹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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