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三人找了角落剩下的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從無心大師的身上,移向他身後的佛像,而那座高大莊嚴的大佛座下,放了四五個小佛像。
那幾個小佛像,皆是寶玉打造,周身圓潤又光澤,陽光透過窗柩灑在佛像身上,彷彿是它們自帶的佛光一般。
無心大師還在輕聲的念著佛法,殿內眾人皆是閉目傾聽,全身心投入其中。
祈禱著自己的虔誠,能夠換來佛祖的憐憫。
可佛祖真的聽得到嗎?
“表姐,你是不是也不喜歡聽這大師唸經?像是先生講課一般,無趣的很。”
嶽子珊見桑夏瞪著眼睛,並未聽大師講佛,便認為她也同自己一樣,聽不進去。
“不是無趣,而是心不誠。他的心都不靜,又如何真的參透這佛法呢。”
桑夏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冰冷。
在他說道,“眾生平等,皆可成佛。”
桑夏起身,冷聲質問道,“敢問無心大師,何為眾生平等?”
突如其來的質問,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眾人都睜開眼睛,看向擾了他們清靜的桑夏。
無心大師也沒想到會有人開口說話,愣神了片刻,便恢復如常。
他輕聲回道,“眾生平等,是在佛的面前,一切生命並無高低貴賤之分,皆為平等,並無差別。”
“那我再問大師,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和一個十世善人,在佛祖面前也是一樣的嗎?”
聞言,無心大師的瞳孔,猛的一縮,聲音也不自覺的顫了一下,“皆為平等,佛普照一切,不求報恩,眾生有惡,悉能容忍。”
“好一個容忍?那惡人和善人在佛面前並無不同,他一樣護佑,又為何引導百姓一心向善呢。我為惡為善,都能得到佛祖的保佑,我又為何要為善呢?”
桑夏一字一句的質問,不止敲在了無心大師的心上,也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就是,怎麼能夠一樣呢?若是一樣,誰還願意當善人。”
“佛祖就該保佑為善之人。”
眾人小聲的議論著。
“佛家經常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對惡人的。”
桑樺也起身說道,“可對善人呢,卻要求十世為善,一心向佛,怎麼好像惡人比善人更易成佛呢。”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無心大師,希望他能解惑。
可此時的無心大師,神色慌亂,語無倫次。
“我佛慈悲,願意給每個人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大梁律法殺人者當償命,難道佛家是要保護殺人者?那又置被無辜枉死之人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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