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走向窗邊,指向那支茯苓花,“好人有好報,外祖父行善積德,自會得到上天的庇佑,你下的毒正好這茯苓花可解。”
“什麼?”
梅煥猛的瞪大了眼睛,他記得這茯苓花的來歷,而且當時嶽老爺子本想將其放在院中的,是他見茯苓花長勢好,放在了這屋內。
突然,他笑出了聲,“一切都是天命。”
當真是可笑,他在下毒的同時,又為嶽老爺子解了毒。
“梅煥,你為何要這麼做,我們岳家哪裡對不起你?”
嶽長池痛心疾首的質問著。
他自認為梅煥在他身邊做師爺的這麼多年,他從未對他有過虧待,可以說將他當做親兄弟一般。
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梅煥。
梅煥的視線,一一的從岳家人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嶽老爺子身上。
“沒有對不起我?是啊,在你們眼裡,岳家收留了我,給我吃給我穿,還讓我去讀書,考取功名,這是天大的恩情,我便該以命償還,是不是?在你們眼中,我同你們岳家養的一條狗,有什麼區別。”
聞言,嶽老爺子心中猛的抽痛,他掏心掏肺的對梅煥,在他的眼中竟是如此。
他還記得遇到梅煥時,他才七歲,因家中兄弟眾多,父母養不起,在他五歲時便將其遺棄,他當了兩年的乞丐。
在一次她被其他乞丐欺負時,嶽老爺子遇到了他,將他帶回了府。
見他與顧長淮差不多的年紀,便讓他跟著顧長淮一起讀書識字。
後來,他說想要去考功名,好報答岳家的恩情。
嶽老爺子並沒有想要他如何報答,既然他想去,便讓他去考了。
可是他和顧長淮一樣,天資有限,連個秀才都沒能考中。
無法考取功名,自然也無法入朝為官,顧長淮對此並不感興趣,入不了朝,他樂得自在。
可梅煥不同,他心有大志,一心想要入朝為官。
嶽老爺子見他有此志向,便讓他跟在大兒子顧長池的身邊。
做個師爺,也不算辱沒了他的志向。
他本以為這就是對他最好的安排,可從沒有想到,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他無力的閉上眼睛,也猜到了他為何要如此。
“是不是因為王章旭要讓你去他的身邊做謀士,我沒有答應,他便因此記恨。”
“是。”
事到如今,梅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眼中的恨意,也不再掩飾。
“你總說為我好,可我有機會向上走,你為何要阻止,你不就是想要將我一輩子拴在岳家嗎?在衙門裡,不少公文都是我在處理,我的能力不比大人差,憑什麼他做知府大人,而我只能做他的師爺,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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