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我逃難來到京城。受過容家的恩惠。容家這些年救過的人不計其數,他們從不求任何的回報。我後面行善積德,也是受容家的影響。你說我行了善事便可以得到善終,那為什麼容家卻落得這樣悽慘的下場呢?”
姜三娘冷笑一聲,“什麼好人有好報,不過是欺騙我們這些良善之人的。這世間的結果便是好人被人欺壓,壞人卻越來越風光。沒有人能為我們討回公道,所以我只能自己為自己討回?”
“你們不是說沒有證據嗎?我的那我就將證據送到你們的手中。人證物證俱在,你們為何又不信了?偏要想著如何為他脫罪?”
姜三娘厲聲質問著。
“你們就是在袒護惡人。若是容家受到冤屈的時候,你們也能夠這般盡心盡力,那容家那就不會被滅門,陳明遠也不會囂張至今。”
她一個孤女,鬥不過陳明遠。這個背後有靠山的皇商,光明正大的路線走不通,那她只能如此做。
她以命來換取陳明遠的報應。
她以為這次總該夠了,她想要眼睜睜的看著陳明遠被砍頭,如此她便能心安的去見容小姐和容家人了。
可是府尹卻遲遲不定案,說這件事存在疑點。但是他們能力有限,又找不到證據為陳明遠脫罪。
直到桑樺的出現。他察覺出了問題的所在。更是想要以此來為陳明遠脫罪,她自然不允許,所以她才死死的纏住桑樺,只要陳明遠一天不定罪,那她便不讓桑樺醒過來。
她並不想害桑樺的性命。她只是不希望他再幫助陳明遠,可沒想到她還是失敗了。
上天似乎偏寵陳明遠一般。總是站在他的那一邊,讓她的死變得毫無意義。
桑樺看著她,雖然他現在還沒有任何的證據,但是姜三娘哪怕不顧性命,也要拉著陳明遠入地獄,便足以證明她說的是真話。
“姜三娘,無論是府尹還是大理寺辦案都要講究真憑實據。在你的事情上,陳明遠確實是遭到了陷害,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不過關於容家的事情,我答應你。我會徹查清楚,若容家真是慘死於陳明遠之手,我定會為容家討個公道。”
聞言,姜三娘抬眸望向他。
“你是說真的,還是想要誆騙我,暫時穩住我。”
桑樺認真的說道,“你雖是怨鬼,可又鬥不過我妹妹,我何必要說這些謊話來穩住你呢?我若是現在以殺害你的罪名給陳明遠定了罪,那容家的事情便永遠無法查清楚。你做這些不也是想要為容家證明清白,還他們一個公道嗎?”
沒錯,她當然想要還容家公道,那樣好的人怎能被人如此欺壓後,還死的不明不白。尤其是容小姐。
她想要為家人討個公道,都狀告無門,還一直被陳明遠戲弄折磨。直到再也看不到希望,自盡而亡。
容家經歷的一切都必須大白於天下。讓陳明遠受到應有的懲罰。
“好,那我暫且相信你一次。若是你膽敢騙我,我就算魂飛魄散。也絕不會饒了你。”
得了承諾,姜三孃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桑夏見狀便將她收入了紫鐲之中。
這姜三娘,八歲時便父母雙亡,家中又遭遇旱災。她拖著瘦弱的身體,一路艱辛逃難來到了京城。
從小便見慣了世態炎涼,直到遇到了容家人。容小姐帶她回了府,給她吃食,給她新衣,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不僅如此,她在容家待的那一年,容小姐還教她習字。
容家對她做的一切都不求任何回報。只說她若是有能力也可以幫助其他人。
從姜三孃的記憶中,桑夏看到了一個溫柔善良堅韌的容小姐,而容家每個人都很良善,溫和,確實如同她所說的一般是一戶極好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