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夜幕下的天津衛平穩行駛。
回到國民飯店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飯店大堂裡燈火輝煌,代表團這邊卻顯得有些安靜,沒有任何宴會,似乎先s已經歇息。
林啟獨自一人回到自己那間位置相對偏僻的客房。
剛剛拿出鑰匙,推開房門,連身上沾染寒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下。
“叩……叩……叩……”
門外,突兀響起了三聲帶著節奏,一重兩輕的敲門聲。
林啟心頭一凜,平靜的眼眸爆射出銳利精光。
他站在門後,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傾聽外面動靜。
“這個時間點,大本營的人絕對不會來找我這個棄子。能在飯店裡避開層層眼線摸到我房門的,只有小鬼子。”
林啟心中有了猜測,必然是鬼子那邊,有了關於徐樹錚的情報!
他猛地拉開房門。
果然,站在門外的,正是上午在元升茶樓和自己見面的那個武官。
武官警惕地用餘光飛快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走廊,確認沒有人後,猶如一條泥鰍,側身溜進林啟房間。
林啟反手將門反鎖。
轉過身,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朝著武官伸出右手,眼神冷酷得猶如在索命:“有關於徐樹錚的情報了?”
武官深吸了口氣,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掏出一份帶著體溫,密密麻麻寫滿日文和中文的情報抄件,雙手恭敬遞到林啟手中。
“林先生,這是您要的關於徐樹錚所有行蹤的彙報!我們動用在天津租界核心的三個小組,才拼湊出這份無死角的路線圖!”
武官一邊說,一邊壓低聲音,語中透著股邀功的迫切,開始詳細彙報起來:
“情報顯示,徐樹錚今天早上被秘密接道楊宇霆公館後,兩人在密談了整整一個上午,期間沒有讓任何人靠近。大概在十點左右,楊宇霆用了自己專車,將徐樹錚送了出去。”
“車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開到法租界的花旗銀行,徐樹錚動用一個極高許可權的賬戶,提取大量的美金現鈔。”
聽到“美金現鈔”四個字,林啟微微眯起了眼。
美金是硬通貨,在這亂世裡,買兇殺人,僱傭死士最好的籌碼。
武官嚥了口唾沫,丟擲這份情報中最關鍵,也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資訊:
“從花旗銀行出來後,徐樹錚帶著錢,幾次施展反跟蹤,最終潛入位於三不管地帶,偏僻的茶館。”
“茶館裡,我們的人偽裝跟隨,沒過多久,一個穿著便裝,但舉止明顯受過軍事訓練的中年男子,警惕走了進去,直接進了徐樹錚包間。”
“兩人在包間裡聊了小半個時辰,中年男子提著徐樹錚拿來的皮箱,行色匆匆離開茶館!”
“我們的情報員估計,徐樹錚應該是把剛取的錢都交給了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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