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此刻站在段祺瑞書房裡,猶如幽靈般出現的神秘人,正是被譽為皖系“最強大腦”,段祺瑞一生中最倚重的心腹謀士——徐樹錚,字又錚。
自從直皖大戰皖系落敗後,為了儲存元氣,更是為了躲避政敵的暗殺,徐樹錚在段祺瑞的安排下,以考察名義遠赴日本蟄伏。
誰能想到,在這個北方局勢最為敏感,最為混亂的節骨眼上,這位有著“小扇子軍師”之稱的徐樹錚,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回天津。
徐樹錚看著滿臉震驚的老人,恭恭敬敬整理了一下長衫,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芝老。”
徐樹錚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孤傲而自信的笑,眼中閃爍著狡黠光芒:“孫大炮北上,這可是震動全天下的大事,這麼熱鬧的牌桌,怎麼能少得了我徐樹錚?”
他走到茶几旁,給自己和段祺瑞倒了一杯茶,語中透著股睥睨天下的狂妄:“我這次回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湊湊熱鬧,北方的水太平靜了,我得幫您把這水攪得再渾一些!”
聽到這番狂言,段祺瑞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急得直跺腳。
“又錚啊又錚,糊塗啊!”
段祺瑞一把拉住徐樹錚的手腕,壓低聲音,語中透著焦灼與擔憂:“如今這局勢,早已不比當年,當年皖系如日中天,你怎麼胡鬧都無所謂。如今直系雖然倒了,但西北軍勢力龐大,馮煥章是一條吃人的狼,隨時可能咬人。咱們皖系日薄西山,無兵無將,我這個臨時執政不過是被他們架在火上烤的傀儡,根本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安全!”
段祺瑞死死地盯著徐樹錚的眼睛,聲音甚至帶上一絲乞求:“馮煥章是個陰險毒辣的小人,這點你難道不清楚嗎?!你當年在廊坊……哎!他可是做夢都想要你的命啊!你在這個時候孤身犯險潛回天津,小心他不守規矩,暗下黑手,你若是白白送了性命,讓我這老頭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面對段祺瑞發自肺腑的擔憂與恐慌,徐樹錚卻只是淡淡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芝老,您的苦心我明白。”
徐樹錚冷笑一聲,眼中透著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傲氣:“但您多慮了。馮煥章雖然陰毒,但他現在正忙著跟張小個子爭權奪利,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這天津衛租界裡來!就算他想殺我,也沒那個膽子。”
說著,他收斂笑容,神色變得鄭重,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
“芝老,我這次冒死回來,並非是為了意氣之爭,而是有一件關乎天下大勢的要事,必須我親自來辦!”
段祺瑞一愣,看著眼前這位算無遺策的心腹,下意識反問道:“又錚,到底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值得你連命都不要,孤身犯險?”
徐樹錚眼中殺機一閃,聲音冰冷得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殺一個人。”
段祺瑞再次一愣,滿臉錯愕:“殺誰?馮煥章?還是張作霖?”
“都不是。”
徐樹錚一字一頓,吐出了個讓段祺瑞做夢都想不到的名字:
“我要殺孫大炮的肱骨之臣,南方大本營的首席軍工巨頭,林啟,林拓之!”
“林啟?林拓之?”
段祺瑞眉頭緊鎖,腦中飛速搜尋著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