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插在口袋,冷眼看著臺上戰神般演講的先s,聽著周圍學生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他微微點頭,心裡嘆道。
“火候,終於到了。”
林啟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先s這番猶如烈火澆油般的演講,已經將那最後一塊遮羞布撕得粉碎。
大本營和西北軍之間,在全天下人眼裡,已經結下了樑子。
完美的殺人動機,已經由他林拓之,給到徐樹錚和楊宇霆手裡。
“楊宇霆,徐樹錚,藉口已經給你們了,你們這群躲在暗處的狼,忍不過這兩天了。”
南開操場,數千名青年怒吼聲匯聚成排山倒海的聲浪,彷彿要將這北洋灰暗天穹掀翻。
林啟靜靜地壓低了帽簷,沒有去理會周圍的狂熱。
他轉過身,從容逆著狂熱人流,向著校園外走去。
林啟很清楚,當這震天歡呼聲和先s的演講詞,傳到某些人耳朵裡。
那把淬滿毒液的刺客之刃,就已經出鞘了。
“來吧……”
林啟融入刺骨寒風,深邃的眼底,翻滾起殺戮。
“讓我親自稱量稱量,楊宇霆、徐樹錚,你們一個小諸葛,一個小扇子,有沒有我算計得快,有沒有我算計的深!”
……
天津衛的風,從來都是帶著股不講理的肅殺。
尤其是在這暗流湧動的城郊,風捲著地上黃土、枯葉,狠狠拍打在馮煥章行轅兩扇硃紅色大門上,發出喪鐘般的悶響。
行正堂大廳內,此刻的氣氛,壓抑、狂暴,簡直像是個即將被引爆的軍火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孫大炮算個什麼東西,敢在咱們地盤上,當著全天下人面,把屎盆子往司令頭上扣?!”
“哐當”一聲巨響!
粗瓷茶碗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一名身高接近兩米、滿臉橫肉的西北軍師長,如一頭髮狂的熊,暴跳如雷。
他一把扯開領口兩顆釦子,露出黑紅色胸膛,眼珠子瞪得猶如銅鈴。
不僅是他,大廳站著的十幾名西北軍將領,此刻全都是目眥欲裂,渾身散發猶如實質的凜冽殺氣!
就在半個時辰前,南開大禮堂,先s那番猶如業火般,將馮煥章“倒戈”、“逼宮去賊”畫皮撕碎的激昂演講,已經一字不落傳了回來。
“倒戈相向?首鼠兩端?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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