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s在心底暗自讚歎林啟算無遺策。
不過，既然是演戲，那就必須演全套，演到骨髓。
如果這個時候輕易鬆口，反而會引起馮煥章這種老狐狸的疑心。
想到這，先s飽經滄桑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悲憤，不為所動的冰冷神情。
他輕蔑冷笑一聲，居高臨下指著馮煥章鼻子，繼續施加壓力：
“自刎？！哼！你馮煥章的一條命，就抵得上林拓之的命嗎？！他才二十出頭。”
先s眼神如刀，彷彿要將馮煥章靈魂解剖：“再者，我憑什麼相信你？！誰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是不是慣用的緩兵之計？！把我騙走，只是為了穩住我，好讓你贏得喘息的時間，去再謀齷齪之事？！”
“馮煥章，你那點花花腸子，別人不知道，我難道看不透嗎？！”
面對先s毫不留情的羞辱和誅心的猜忌，馮煥章急得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拿出點真格的，這尊大佛是送不走的。
“先s！！！”
馮煥章站起身，一把扯開衣領，猶如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出最後嘶吼：“四十八小時！就給我四十八小時！”
“如果兩天之內，不能把這件血案查個水落石出！不能把幕後真兇扒出來擺在您面前！不能讓您滿意！”
馮煥章舉起右手，立下了個對軍閥來說最致命的軍令狀：“我馮煥章，不需要您動手！直接通電全國，宣告下野！辭去西北軍司令及身上所有職務，交出兵權，任憑您處置！”
嘶……
聽到這句話，站在馮煥章身後那些西北軍高階將領，全都不可遏制倒吸了口冷氣，臉色慘白。
對於一個在亂世中視兵權如命的軍閥來說，交出兵權、通電下野，比殺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這已經是馮煥章能拿出來，最極限誠意和最毒的毒誓了，已經到頭了！
先s看著滿頭大汗、雙眼赤紅的馮煥章，知道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過猶不及，再逼下去，這頭西北狼可能就真的要狗急跳牆。
於是，先s裝出副怒氣稍稍平息的模樣，冷冷盯著馮煥章，緩慢地點了點頭，拋下了最後死亡通牒：
“好！馮煥章，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就給你四十八小時！”
先s猛地一揮衣袖，聲音中透著不惜玉石俱焚的決絕：“四十八小時之後，要是不能給我個滿意交代，讓全天下人滿意！那大本營與你西北軍，就只有在戰場上見了！”
“革命軍雖然人數不如你多。但我大本營上下，為了死去烈士，為這天下公理，不惜一戰！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討你這竊國之賊！”
說罷，不再看馮煥章一眼，轉身果斷返回車裡。
在衛隊嚴密簇擁下，兩臺轎車揚起雪塵，揚長而去。
留下馮煥章如僵硬雕像般，獨自站在寒風呼嘯的門外，以及身後那一群面如土色，不知所措的西北軍將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