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口口聲聲說科學萬能!可是,即便是你們最推崇的西方科學、最先進的協和醫院,對於癌症這種絕症,不也依然是束手無策,只能殘忍宣判死刑嗎?!”
“既然科學目前也尚未找到確切的解決方案,既然西醫已經讓病人回去等死。那你們憑什麼、有什麼資格,因為科學目前尚無定論,就以一種真理獨佔者的傲慢姿態,去斷然否定我們去嘗試其他治療途徑的可能性?!”
“難道,就為了維護你們那所謂的科學純潔性,就要我們眼睜睜看著老人去死,連試一試的最後權利都要被剝奪嗎?!”
這場在報紙上連篇累牘的論戰,表面上是聚焦老人病情與用藥。
實質上,深刻反映此時龍國知識界,在西方科學與傳統文化之間激烈、痛苦的思想交鋒!
它並不是一場簡單的關於中醫與西醫誰更卓越的較量。
而是一群既深切敬仰老人、又對現代醫學有著清醒認識的人,在面臨那不可逾越的生死絕境,現出悲壯的最終抗爭。
這種抗爭,凸顯整個時代在面臨生死問題時,那種無處安放的無力感。
然而,無論外界爭論是何等的喧囂。
病房內的殘酷現實,終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幾天後,黃芪的用量依舊維持在十兩,這具已經被癌症徹底摧毀的軀體,終於再也無法承受猛烈藥劑的衝擊。
病人出現嚴重腹瀉,身體機能開始全面衰竭,大夫不得不被迫暫停用藥。
陸仲安在最後一次把脈後,滿頭大汗,悲觀吐出了四個字:“病不受藥”。
中醫的希望,也隨著這四個字,徹底破滅。
……
天津,臨時執政公館。
段祺瑞坐在椅子上,正看著報紙。
片刻後,他把報紙扔在一旁,怒罵道。
“林拓之!黃口小兒!老夫誓要食汝肉,寢汝皮!”
罵歸罵,這位在宦海沉浮一輩子的老狐狸,大腦卻保持著清醒。
他太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掛著民國臨時執政的頭銜,但在經歷幾次下野後,皖系精銳早就打光了!
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手裡根本沒有軍隊!
而林啟呢?
不僅手握南方軍權,又和張作霖兒子是結拜兄弟。
想要在奉軍重兵把守的北平,去暗殺這種級別的人物,簡直比登天還難!
更讓段祺瑞感到恐慌和憤怒的是!
這幾天,由於林啟背後推波助瀾。
全國報紙上,鋪天蓋地全都是拖著病危之體,悲壯地提出召開國民會議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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