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
一場驚動了整個北平,乃至全國知識界和政界的唇槍舌劍,以京津兩地各大報紙為舞臺,轟轟烈烈拉開帷幕!
交戰的雙方,一方是大本營的二把手、以文采飛揚著稱的政治家汪氏。
另一方,則是新文化運動的標杆、留洋博士、詭辯大師胡適!
這場【汪胡論戰】的焦點,尖銳地直指國家未來的出路,【國民會議】與【善後會議】,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救國良方?
誰才對國家真正有利?
第一天,汪氏率先發難。
他一口氣在《京報》和《益世報》上,同時發表了三篇數千字宏文。
汪氏文章確實寫得花團錦簇、大義凜然。
他在文章中慷慨陳詞,指出大本營倡導的【國民會議】,乃是主權在民的最高體現。
是徹底廢除軍閥統治、結束國家分裂的唯一正途。
而段祺瑞搞出來的那個所謂【善後會議】,汪氏犀利扒了它的皮。
這不過是舊軍閥、舊官僚、復辟派分贓的遮羞布。
是一場毫無代表性、由獨裁者操縱的滑稽木偶戲。
他痛斥胡適去參加這種會議,就是為虎作倀、認賊作父,是丟了天下讀書人的臉!
汪氏的這番猛烈炮轟,一開始確實贏得不少熱血學生的滿堂喝彩。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胡適的反擊能力,尤其是汪氏!
胡適絕非等閒之輩。
他在看到汪氏文章後,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利用自己在學術界極高的聲望,以及他那套擅長的西式邏輯詭辯,展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擊!
第二天,胡適回應文章登上《晨報》頭版。
胡適在文章中,狡猾地避實就虛。
他根本不去正面接招汪氏關於【軍閥分贓】的指控,而是大談特談所謂的【理智、秩序與建設性的改良】。
胡適在文章中,展現他那令人拍案叫絕的鬼才邏輯。
“汪先生口口聲聲說【國民會議】代表主權在民。可是,請問汪先生,在一個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連基本法律常識都不具備的落後國家,在沒有任何具體法律框架和選舉機制的情況下,強行召開所謂包羅永珍的【國民會議】,這究竟是民主,還是毫無秩序的【暴民政治】?!”
胡適筆鋒如毒蛇,精準地咬住此時知識分子最恐懼的痛點。
“我們這個國家,已經經不起更大的動盪!強推【國民會議】,必然會演變成一場被少數激進分子煽動、裹挾的【混亂多數暴政】!”
緊接著,胡適十分不要臉,卻又完美地將自己參加段祺瑞【善後會議】的行為,進行一場聖人般的道德包裝!
“我明知參加善後會議對我個人清譽毫無好處!甚至會招來無端的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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