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個竭力掩飾,漏洞百出的日本少爺,杜y笙在心底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兩位公子放心!十六鋪碼頭動杜某人的客人,這是在打青幫的臉!”
杜y笙一揮手,對著身後門徒厲聲喝道。
“立刻去給巡捕房打電話!讓他們探長馬上過來!通知下面所有堂口,把整個上海灘給我翻個底朝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兩殺人越貨的雜碎給我摳出來!”
杜y笙怒吼中,巡捕房頭目帶著大批人手火速趕到現場,拉起了警戒線,開始裝模作樣勘察現場,走訪目擊者。
杜y笙則一臉沉痛走到藤原和平氏面前,好言安撫:“兩位公子,碼頭風大,這裡血腥氣太重,不宜久留。去廣州的客輪肯定是趕不上了,我先派人送二位回飯店休息。請二位相信杜某人的,三天之內,一定給二位一個交代!”
藤原和平氏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去什麼廣州?
小野一死,天都塌了。
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向東京的那位主子交代。
兩人失魂落魄點了點頭,在青幫打手護送下,坐上返回禮查飯店的車。
回到飯店套房。
房門剛關上,那種在人前強撐的體面瞬間蕩然無存。
平氏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抱著頭,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
“完了……藤原,我們全完了!”
平氏抬起頭,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小野死了!殿下的特使,竟然像條野狗一樣死在上海的碼頭上!殿下如果知道了,絕對會扒了我們的皮!他會認為是我們貪圖享樂,才導致了這場災難!”
藤原也是臉色鐵青,他在房間裡焦躁來回踱步。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藤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小野身上帶著殿下的絕密指令,估計關乎帝國在華佈局的機密!現在人死了,任務斷了!不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這會牽連到整個藤原家和平家!”
“如果殿下怪罪下來,認為我們翫忽職守,誤了他的大事,家族裡的那些長老為了平息皇室怒火,絕對會毫不猶豫把我們推出去頂罪!我們會失去繼承權,甚至會被逼著切腹謝罪!”
話音一落,恐懼在兩人心頭瘋狂啃噬。
他們太清楚皇室的殘酷,太清楚不問過程只看結果的邏輯。
“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藤原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瘋狂。
“這只是一場意外!一場普通的搶劫殺人!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對!跟我們沒關係!”
平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跳了起來。
“我們必須馬上行動!必須趕在殿下發怒之前,把這件事查個底朝天!把兇手抓出來!只要能證明這真的是一場意外,把兇手交給殿下處置,或許還能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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