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戒嚴司令部。
寬敞的辦公室,邢士廉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龍井。
副官快步走了進來,在辦公桌前立正敬禮。
“司令,派去跟蹤的人剛剛彙報了少帥最近兩天行程。”
副官壓低聲音道。
邢士廉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樑上金絲眼鏡:“說,漢卿這兩天在忙什麼?”
“回司令,少帥和那位林先生,這兩天一直泡在公共租界一家新開的飛行俱樂部,兩人在裡面待了一整天,上午還親自上天飛了幾圈,玩得不亦樂乎。”
“飛行俱樂部?”
邢士廉愣了下,原本波瀾不驚眼中閃過疑惑。
他皺起眉頭,開始思索。
少帥前幾天拍加急電報,火急火燎說有急事要請教林啟,甚至還逼著自己把碼頭駐軍撤了一晚。
怎麼事剛辦完,突然就回歸大少本性,跑去開飛機?
轉變也太快了,快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查過那傢俱樂部的底細嗎?誰開的?”
邢士廉警惕地問道。
上海灘現在水深得很,任何一點反常都可能藏著殺機。
副官調查得非常充分,立刻回答道:“查過了,司令,俱樂部是個叫蘭迪斯得美國人開的,我們在工部局查了底檔,營業手續、租賃合同都非常齊全,找不出半點毛病。至於俱樂部裡的飛機,也是半個月前運來的老古董教練機,海關那邊都有明細記錄。”
聽到【美國人】、【手續齊全】和【半個月前運來的老古董】這些詞。
邢士廉先是愣了下,隨後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心中那疑慮也隨之煙消雲散。
上海灘作為十里洋場,洋人帶來的新鮮玩意多如牛毛。
飛行俱樂部雖然少見,但也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稀罕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
邢士廉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只要張漢卿不亂來,不是和李你去搞什麼政治串聯。
玩個飛機,就跟去百樂門跳舞,去四馬路玩女人沒什麼兩樣,純粹是公子哥的消遣。
最近上海因為罷工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街面上不太平。
他作為戒嚴司令,最怕的就是張漢卿在這出什麼意外。
現在張漢卿願意待在洋人開的俱樂部裡玩飛機,反而是件好事,至少那裡安全,不用他派兵去四處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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