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間廠房,新建的高爐正向外噴吐滾滾黑煙。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硫磺味、機油味以及金屬被高溫熔化時的焦糊味。
林啟穿著沾滿黑色油汙的帆布工裝,頭上戴著防塵帽。
站在一臺剛剛從德國秘密走私運抵的超大型精密水壓機前,神色專注到極點。
這臺龐然大物的旁邊,站著金髮碧眼的德國工程師。
其中領頭的,是著名的機械專家漢斯。
此時,漢斯的臉上已經沒有幾個月前剛來時那種高高在上,看待落後土著的傲慢。
眼神中,充滿了對眼前年輕廠長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折服。
“林廠長,您剛才提出的那個修改液壓阻尼閥門引數的方案……”
漢斯手裡拿著厚厚的圖紙,用近乎於請教的語氣,大聲用英語喊道:“我和幾個工程師反覆計算過了,理論上確實可行,但突破這臺機器在德國原廠測試的極限安全閾值。如果強行修改,一旦在鍛造炮管時發生液壓回流,整臺機器都會報廢!”
林啟沒有看圖紙。
他腦子裡,裝滿後世一百年工業發展積累下來的無數成熟資料模型。
林啟隨手拿起抹布,用力擦了擦手上黑色油灰,拿起桌上一根粉筆。
沒有猶豫,直接在水壓機冰冷外殼上,刷刷刷寫下了一長串複雜流體力學推導公式和極限抗壓引數。
粉筆與鋼鐵摩擦的聲音,在喧囂車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漢斯,科學不是死守著圖紙上的教條。”
林啟將粉筆扔在一旁,目光冷峻盯著這位德國專家:“在你們德國,這臺機器或許只能用來生產普通工業軸承。但在這裡,我要用它來鍛造能夠承受極高膛壓的75毫米野戰炮炮管!”
“按照原廠的引數,鍛造出來炮管內部金屬晶格排列不夠緊密,打不到兩千發就會出現肉眼難辨的微裂紋,這在戰場上,會要了炮兵的命!”
林啟手指向機殼上的公式:“按照我的引數改!液壓缸承受極限遠比你們計算的要高出百分之十五!出了任何問題,算我的!”
面對工業技術碾壓和毋庸置疑的霸氣,漢斯和幾名德國工程師對視一眼。
他們不再有爭吵和質疑,因為在過去的幾個月,林啟已經用無數次的實際行動,把他們學術上的驕傲按在地上摩擦。
“如您所願,廠長閣下。”
漢斯恭敬欠了欠身,立刻指揮著技術人員,小心翼翼手動調整液壓閥門上刻度。
半個小時後,引數修改完畢。
“合閘!試機!”
林啟下達命令。
“嗡……”
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水壓機彷彿甦醒的遠古巨獸,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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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鍛送緩緩臂械機被錠鋼金合大的芒眼刺發散,紅通得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