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和邢士廉坐在對面,將張漢卿的舉動盡收眼底。
兩人呼吸不自覺放緩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啟。
他們在等,等林啟像上次那樣拂袖而起,等林啟臉上露出厭惡和不屑的表情。
只要林啟一發火,他們準備好的借題發揮劇本就可以立刻上演!
當然,他們同樣擔憂起來。
張漢卿太在意這個結拜大哥,連叫幾個書寓這種事都要親口問,完全沒有往日的風流瀟灑。
要知道,無論是張宗昌還是邢士廉,都不止一次和張漢卿逛過八大胡同,沒見過他如此小心。
倆人心裡都開始打鼓,如果林啟真的拍案而起,自己該怎麼把握分寸。
既完成老帥交代的任務,給林啟下馬威,又不能把少帥得罪的太狠,畢竟少帥這個人也是記仇的,就算知道是親爹指使,事後少帥清算,少不得也要掉層皮。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數秒。
在張宗昌和邢士廉緊張、期待的目光中,在張漢卿擔憂注視下。
林啟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拍案而起,臉上更沒有浮現出反感與憤怒。
他端起面前酒杯,眼中閃過洞穿一切的戲謔與嘲弄。
“北平那個老胡子安排的鴻門宴,下馬威?藉著這倆人之手給我噁心走,讓我知難而退回廣州?!拿這種下三濫手段給我下套?”
林啟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從碼頭上大兵強行來接那一刻他就算得很清楚。
借給張宗昌和邢士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輕慢張漢卿!
倆人都沒去接,甚至副官都沒派,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北平老胡子在背後使了力。
至於老胡子想幹什麼,林啟心裡門清。
張宗昌和邢士廉想看什麼他更清楚
想看自己發火?
想借題發揮?
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不僅要破了這個局,還要破的瀟瀟灑灑。
“吱呀……”
雅間木門再次被推開。
伴隨著一陣濃郁脂粉香,十幾個穿著旗袍、容貌姣好的清倌人,抱著琵琶和三絃,魚貫而入。
她們低眉順眼站在桌旁,等著客人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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