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乃神人也!”
張漢卿心中暗自驚歎,也卸下少帥架子,端起酒杯加入這場狂歡。
酒過三巡,氣氛已經熱烈到極點。
張宗昌酒量雖然大的驚人,可他喝得比其餘三人加起來還多。
此刻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粗暴推開身旁剝葡萄的姑娘,一拍桌子,興致勃勃衝著林啟喊道:“林先生,光喝酒沒意思!俺老張聽說你是個大知識分子,在美國喝過洋墨水。俺老張雖然是個粗人,也喜歡舞文弄墨!今個高興,俺給你做首詩助助興,你給俺點評點評!”
林啟強忍著心底的笑意,端起酒杯,饒有興致點了點頭:“張將軍既然有此雅興,林某洗耳恭聽。”
張宗昌站起身,龐大身軀在雅間裡晃了兩步,猛地一清嗓子,瞪著銅鈴般大眼,操著口濃重的山東口音,大聲吟誦出他那首“名垂千古”的打油詩: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這首詩一齣,邢士廉差點一口酒噴出來,拼命憋著笑,肩膀劇烈聳動著。
張漢卿嘴角瘋狂抽搐,強忍著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
這哪叫詩?
就是村頭光棍編的順口溜!
然而,林啟反應卻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沒有笑,反而猛地將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讚歎:“好!好詩!”
林啟站起身,雙手鼓掌,眼中透著毫不作偽的激賞,大聲讚美道:“張將軍這首詩,看似直白粗獷,實則大巧若拙!沒有酸腐文人無病呻吟的辭藻堆砌,只有軍旅男兒直抒胸臆的豪邁與通透!一戳一蹦躂,不僅寫活了蛤蟆,更寫出將軍在戰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林啟端起酒杯,大步走到張宗昌面前,與之重重地碰了一下:“張將軍,這詩,對我的胃口!幹!”
張宗昌被林啟極具“深度”的點評誇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他大笑道。
“哈哈哈哈!林先生,你這話說得太他娘對了!”
張宗昌激動得抓著林啟的胳膊:“他們背後都笑話老子的詩狗屁不通!說老子不通文墨!他們懂個屁!”
他指著門外,口沫橫飛喊道:“那些鄉下秀才、酸腐文人,除了會摳那幾個破字眼,知道個啥叫真性情?!林先生,你可是美國正經八百的博士!肚子裡裝的全是洋墨水,你眼光能和那些土鱉一樣嗎?!你的評價,對俺老張的胃口!”
張宗昌越說越激動,直接奪過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和林啟倒了滿滿兩海碗。
“林先生!從今天起,別叫俺什麼將軍了!外道!你和漢卿一樣,叫俺效坤!俺也託個大,叫你一聲拓之!咱兄弟乾了這碗!”
“好!效坤兄!痛快!幹!”
林啟大笑一聲,仰起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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